光泽。
没有旗帜,没有炊烟,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。只有无边的死寂,与一种扑面而来的、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、冰冷而邪恶的气息。
“就是那里……” 幸存的胡商向导瘫坐在雪地里,嘴唇乌紫,眼神惊恐,“魔鬼的宫殿……吃人的地方……不能去……去了就回不来了……”
侯君集眯起眼,望着那片死寂的建筑,多日风霜与压抑,让他本就偏激的眉眼更添了几分戾气与孤注一掷的疯狂。“是不是‘圣殿’,进去看看就知道了!” 他紧了紧身上厚重的皮裘,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横刀与背后的劲弩,“秦将军,怎么说?”
秦琼面色沉凝如水。这一路行来,凶险莫测,但目标近在眼前,绝无退缩之理。他仔细打量着那片建筑群的地形,又看了看天色。
“就地休整一个时辰,进食取暖,检查装备。” 他沉声下令,“一个时辰后,趁午后风雪可能稍缓,潜入查探。记住,我们的任务是探查虚实,寻找贼酋与核心证据,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暴露,不得硬拼。若事不可为,以保存自身、传递消息为要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 众人低声应道。
一个时辰在紧张的等待中过去。风雪果然小了些。秦琼与侯君集将队伍分为两组。秦琼带两名老卒,从左侧迂回,探查建筑群外围及可能的出入口。侯君集带另外两名老卒与那胡商向导(强迫),从右侧接近,目标是那最高的一座尖顶建筑。
计划已定,众人再次检查了随身携带的、涂抹了防冻油脂的兵刃弓弩,以及一小包周明渠特制的解毒避瘴药物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如同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滑下冰崖,没入那片被环形雪山包围的、死寂的谷地。
积雪深可及膝,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。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能穿透厚厚皮裘的阴寒之气,与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头发毛的窥视感。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这片死寂的冰雪之下,无声地“注视”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秦琼小组顺利接近了建筑群的外围。那是些低矮的、以巨大黑石垒成的方形屋舍,多数已半塌,被冰雪覆盖。秦琼示意一名老卒警戒,自己与另一人靠近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屋,从破损的窗口向内窥视。
屋内空空如也,只有厚厚的积尘与冰霜。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、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物件碎片。墙壁上,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、色彩暗沉的壁画残迹,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,无数身着白袍的人,向着雪山跪拜,画面中央,是一团扭曲的、暗红色的火焰。火焰的形态,与“玄蛛”令牌上的虫形图案,隐隐呼应。
果然是这里!秦琼心中一凛,示意同伴仔细记录下壁画细节。
与此同时,侯君集小组也摸到了那座最高的尖顶建筑之下。这建筑比外围的石屋高大雄伟得多,通体以一种黝黑发亮的石材砌成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布满了细密繁复的、与“玄蛛”符号同源的阴刻纹路。建筑没有窗户,只有正面一扇高达两丈、紧紧闭合的、同样是黝黑石材制成的巨门。门上,雕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狰狞的虫形火焰图案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,择人而噬。
胡商向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被一名老卒死死捂住嘴,才没惊叫出声。侯君集却死死盯着那扇巨门,眼中燃烧着混合了仇恨、兴奋与疯狂的光芒。他仿佛能感觉到,门后,就藏着一切的答案,藏着他洗刷污名、报仇雪恨的希望!
他示意两名老卒在两侧警戒,自己则上前,试探性地推了推那扇巨门。
纹丝不动。入手冰凉刺骨,重若千钧。
侯君集不甘心,又仔细检查门缝与周围石壁,寻找可能的机关。就在他摸索到门边一处不起眼的、凹陷的符文时,异变突生!
那凹陷的符文,竟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,微微亮起一丝暗红的光芒!与此同时,一直死寂的建筑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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