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无视;而那深藏的狂热,在灯火跳跃下,时而炽亮如鬼火,时而隐没于一片深潭般的死寂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 慧净双手合十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寻常见礼,“皇后娘娘凤体违和,不该来此污秽之地。”
“污秽?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在“兰”的搀扶下,于侍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强撑着精神,冷冷直视着他,“比起大师禅房地下所藏之物,比起大雁塔顶的毒血线香,比起那需要‘百人精血、千人怨念’的邪阵,此处,恐怕干净得多。”
慧净捻动念珠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“娘娘在说什么,老衲不懂。老衲只是大慈恩寺一诵经僧,平日唯知青灯古卷,不解外事。那些物件,许是旁人栽赃,亦未可知。”
“栽赃?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冷笑,“大师那串念珠,可否借本宫一观?”
慧净目光微凝,沉默片刻,竟真的将手中念珠递出。旁边的侍卫小心接过,检查无异,才呈给皇后。
长孙皇后(林辰) 拿起那串深褐色念珠。入手冰凉沉重,与“兰”在清微观取回的那串材质相似,但似乎年代更为古旧,每一颗珠子表面,都依稀有极淡的、与“玄蛛”令牌图案相似的扭曲纹路。他凑近鼻端,一股极淡的、混合了陈年香火与某种阴寒腥甜的气息传来。
“此珠,非中土之物吧?” 他缓缓道,“大师日夜捻动,可知其中混合了‘赤血礜’、‘惑心草’,乃至……‘冰魄尘’?长久接触,心神为之所夺,大师便不觉自身,早已非己?”
慧净眼帘低垂,不语。
“帕米尔,圣火,钥匙,路标,回归……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这些,大师应当不陌生。侯涛梦中呓语,可是大师,或大师背后之人,以这念珠,或以别的手段,遥遥施加的影响?”
慧净依旧沉默,但捻动空无一物的手指,速度悄然加快。
“‘圣火东移,风起太极。雪漫长安,凤凰涅槃。’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念出那谶语,声音在空旷破败的佛堂中回荡,“昨夜西内苑之火,可是‘圣火东移’之始?那所谓的‘雪漫长安’,是否便是大师禅房下所藏‘血罗刹’之毒,将化作红雪,覆灭全城?而‘凤凰涅槃’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是否便是你们,欲以邪阵,夺本宫性命,或行那‘移魂’‘控灵’的妖法,以应这‘涅槃’之谶?”
一连串的逼问,如重锤击心。慧净脸上那层淡漠的壳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抬起头,看向皇后的目光,变得极为复杂,那悲悯中,竟似真的带上了一丝……怜悯?
“娘娘……果然非是凡俗。” 他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,“宿慧通灵,异魂临世……大祭司果然没有看错。您,确是最完美的‘圣器’,亦是……最合适的‘涅槃之凤’。”
他承认了!长孙皇后(林辰) 心头剧震,握紧了袖中的手。“大祭司……他在哪里?所谓的‘圣殿’,究竟在何处?你们布置的邪阵,核心又在长安何处?!”
慧净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、近乎解脱的笑容:“大祭司……无处不在,又无处可寻。圣殿,在雪山之巅,亦在……信徒心中。至于邪阵……” 他目光飘向佛堂外沉沉的夜空,喃喃道,“风已起,火已燃,雪将至……时辰,快到了……”
他忽然抬起手,指向佛堂一侧斑驳的墙壁,那里隐约有一幅残破的壁画,描绘着飞天与祥云。“您看……这长安城,这芸芸众生,在这永恒的圣火与轮回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……柴薪罢了。娘娘,您逃不掉的。圣火选中了您,涅槃……是您的宿命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一直捻动念珠的右手,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!
“拦住他!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厉喝。
然而,侍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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