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就这样的穷酸样子,能交得起束修吗?别是走后门混进来蹭夫子课的吧?”
“我看就是!村里来的野孩子,哪里配跟我们一起读书!”
石路也一脸嘲讽的扯着嗓子打趣:
“哈哈!你这样子也太寒酸了吧,你快转个身让我们看看!你把牛粪粘在哪里了?待会儿可别蹭到我们身上。”
”就是,就是。”
“新来的,你把衣服脱下来扔出去吧”
“对,别脏了学堂这么干净的地方”
“……”
一群孩子叽叽喳喳,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,越说越难听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带着嫌弃和鄙夷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江硕身上。
江硕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脸蛋一直红到耳朵后面。
他昨天晚上才刚洗的澡,而且娘亲还给他用了一种很香的方块洗的,怎么可能臭?
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早上才换的新的。而且他坐牛车的时候很小心的,怎么可能会粘到牛粪?
他想辩解,想解释。可周围这么多人,他一时间紧张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他尴尬得脚趾死死抠着鞋底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。
他性子再怎么比同龄孩子成熟,终究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。
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奚落、取笑过。
站在一群孩童中间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般囧迫。
以前在村里,就算虎子和柱子他们欺负他,顶多也只是骂他是没娘疼的野孩子。
再推搡他几下。
可这些学堂里的孩子,字字句句都在诋毁污蔑他。
这种难堪又委屈的滋味,比被打骂还要让他难受百倍千倍。
江硕攥紧了小拳头,他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发红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他窘迫得无地自容的时候,一道清亮正气的童声突然从人群外响起。
“古语有云,同年同日又同窗,不似鸾凰,胜似鸾凰。
新的同窗入学,我等若不能与之交好,又何故随意欺辱。”
喧闹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围着的孩童下意识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和江硕年纪相仿、面容清秀干净的男童,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正是赵夫子的侄儿,赵宁远。
石路看到来人,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垮得一干二净,满脸不爽。
“赵宁远!关你什么事?用得着你多管闲事?”
石路的心里特别不痛快。
他平日里就和品学兼优的赵宁远不对付。家里人还老是喜欢拿他和赵宁远比较。
这会儿他好不容易逮着个新来的乡下小子取笑几句,找点乐子,偏偏被赵宁远给扫了兴致。
他最讨厌赵宁远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。
听说赵宁远前几天还被人贩子拐走过,最后却侥幸被救了回来。
真是的,怎么就被救回来了呢,这不是专门回来给自己添堵吗?
真讨厌。
石路憋着一肚子气,正准备开口继续怼几句。
身后突然传来赵夫子严厉的呵斥声:
“石路!你要是不想上课,就出去站着!”
石路听到夫子的话,瞬间蔫了,他扁了扁嘴,不再说话。
心里却是把赵宁远和江硕一起记恨上了。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