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夏天本来就是蚊虫叮咬的季节。他们是真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来肯定是那江若寒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偷偷取了他们的指印,伪造了那份文书。
“老头子,你怎么了?你说话呀!”沈老太太拼命的摇晃着沈老头。
可此时的沈老头心里面虽然怒意滔天,却知道此事已经在官府备了案,怕是回天乏术了。
他心里那个苦啊,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就这么飞了,他不甘心啊!
沈家其他人见沈老头这反应,以为沈家老两口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这份文书的。
一个个齐齐变了脸色。
如果这份文书是真的,那上面的赔偿款肯定也是真的。
他们原本只想上门抢沈小草的银子、霸占她的田地,可没想往外掏钱啊。
如今啥便宜都没捞着,反倒要倒赔一百两白银!
一百两啊!
对穷得叮当响的沈家来说,这就是一笔巨款,他们全家砸锅卖铁攒不出来!
众人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,之前撒泼耍无赖、嚣张跋扈的气焰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满心的惊恐和慌乱。
此时,先前和江若寒一起进山的小渔村的汉子们也全都回来了。
小渔村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就多了几十人。还都是壮实的汉子后生们。
人一多,底气也足了。人们再也没有半点顾忌,当场开始齐声起哄。
此起彼伏的声音,一浪高过一浪。
村长带头开始吆喝“你们违约在前,就得赔钱!一百两银子赶紧拿出来!”
张二饼等一众后生们大声呵道:“陪钱”
“拿不出银子就滚!永远不准再来我们村里闹事!”
“真是贪心黑心肠!当初卖女换钱,如今见人家日子好过就上门敲诈,赶紧滚出去!”
几个年轻力壮的村里汉子直接上前,二话不说伸手去推沈家的男人们。
沈家人此时又怂又怕,被推得连连后退,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
就连沈小姑看到这么多人,也不敢再硬刚。
她拼命的拉着自家男人刘全。咬着牙低声让他赶紧想办法。
可刘全能怎么办?
他一个小郎中能有什么办法?
毕竟白纸黑字有官府盖章的文书在这儿摆着,真要闹到县衙,不止赔钱,还要吃牢饭!
刘全在心里大骂着沈家人的蠢笨。有这么一张把柄落在人家手里,竟然还敢过来叫嚣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还以为今天跟着过来多少能捞点油水。
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沈家人可真是废物。
刘全的眼睛咕噜一转,他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。
想到这里,刘全悄悄往后退去。
沈老太死死攥着袖子,一双三角眼阴沉沉地盯着沈小草,牙根咬得咯吱作响。
她是真不甘心啊,好好的一百多两银子,还有那么宽敞的宅基地,眼看就要到手,最后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沈老头也是满脸铁青,耷拉着脑袋,心里憋着一团恶气。
跟着来的沈家子弟们更是又气又怕,满心都是不服与埋怨,可谁也不敢再造次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死死落在村长手里那张盖着官府大印的文书上。
再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若寒。
他身姿挺拔,面色冷峻,黑着脸立在那里,周身的气场又冷又厉,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的气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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