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,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无奈:“清雪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养病。”
“你那点病,回家养不行吗?”
“家里空气不好。”
林国良沉默了几秒,又发来一条:“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医生了?”
林清雪没回。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,从墙角延伸到中间,像一条细细的河流。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,脑子里全是叶晨的样子。
他给她扎针的时候,手指很稳,眼神很专注,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那根银针。他拒绝那十万块钱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包药的时候,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千遍。
林清雪见过太多人。
省城那些富二代,嘴上花团锦簇,肚子里全是草包。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,开口闭口项目融资,眼睛里全是算计。那些追她的男人,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可她一眼就能看穿他们想的是什么——林家的钱,林家的人脉,林家的资源。
但叶晨不一样。
他看她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。他看她,就是一个医生看病人。
这反而让林清雪心里痒痒的。
她在省城被众星捧月惯了,走到哪儿都是焦点。那些男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,可她知道,那些心都是假的。
唯独这个人,对她爱答不理。
“有意思,”林清雪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“真有意思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林清雪就被吵醒了。
外面有脚步声,说话声,还有搬东西的声响。她推开窗户往外一看,诊所门口已经排起了队。
十几个人,有老有少,有的站着,有的坐着自带的小马扎,还有一个人躺在门板上,旁边守着两个年轻人。
叶晨还没开门,但没人催促,都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林清雪赶紧洗漱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推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。
晨雾还没散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这味道比省城那些香水好闻多了。
诊所的门开了,叶晨穿着白大褂走出来。
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,目光落在那块门板上。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虚汗。
“什么情况?”叶晨走过去。
“叶医生,我爸是昨天晚上从隔壁县送来的,”守在一旁的年轻人急得快哭了,“突然就不能动了,下半身没知觉。县医院说可能是脊髓出问题了,让送省城。可我们家没钱去省城,听说你能治怪病,就……”
叶晨蹲下来,目光扫过病人的身体。
神瞳开启。
他看见病人的脊椎里,有一截骨头错位了,死死压着脊髓。不是肿瘤,不是血栓,就是骨头错位。这种情况,西医肯定要开刀,而且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就是终身瘫痪。
但叶晨知道,爷爷留下的正骨手法里,有一套专门治这个的。
“能治,”叶晨站起来,“抬进来。”
两个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,赶紧把父亲抬进诊所。
林清雪站在门口,看着叶晨走进诊室,看着他让病人趴在治疗床上,看着他洗干净双手,把手指搭在病人的脊椎上。
那双手,骨节分明,稳稳当当。
叶晨深吸一口气,手指沿着脊椎往下摸。神瞳配合触感,把那截错位的骨头看得清清楚楚。不是完全脱位,是半脱位,卡在了脊髓旁边。只要把它复位,压迫就解除了。
但这需要技巧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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