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费,一千块足够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国良的助理站在门口,嘴巴微微张着。他跟着林国良十几年,见过无数人伸手要钱,头一回见人往外推钱的。
十万块啊,不是小数目。
林国良皱眉:“叶医生,你救的是我女儿的命,十万块不多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差钱,”叶晨把银针包放回抽屉里,转过身来,“但我这家诊所,爷爷开了四十年,从来都是该收多少收多少。穷人来看病,有时候连药材钱都付不起,爷爷照样给治。富人来,也不能多收。这是规矩。”
林国良沉默了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穿着白大褂,袖口洗得发白,脚上那双布鞋沾着泥点子。诊所不大,墙上挂满了锦旗,门口的木头椅子磨得发亮,药柜上的漆都掉了好几块。
这地方,和他在省城去过的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一样。
没有光鲜亮丽的大楼,没有穿着制服的前台,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宣传册。就是一个老诊所,一个年轻中医,一颗治病救人的心。
林国良把支票收回去,从钱包里数出十张百元钞票,放在桌上。
“一千块,”他说,“但我林国良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叶晨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到药柜前,拉开一个小抽屉,抓了一把药放在黄纸上。动作很熟练,三两下就包好了一副药,又拿了六副,叠在一起用麻绳捆好。
“一天一副,水煎。头煎和二煎混在一起,早晚分服,”他把药递给林国良,“七天后就不用吃药了。但要休息,半个月内别剧烈运动。”
林国良接过药,点了点头。
林清雪一直没说话。
从醒过来到现在,她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床上,看着叶晨的一举一动。看他收银针,看他拒绝那十万块钱,看他抓药包药。
她看见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捏银针的时候稳得像焊住了一样。她看见他低头包药的时候,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片阴影。
这个人,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。
“叶医生,”林清雪开口了,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很清晰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叶晨转头看她,点了下头:“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给你把脉看看。”
“我不回省城了,”林清雪说。
林国良一愣:“清雪?”
“爸,我要在镇上养病,”林清雪看着叶晨,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万一回去又反复了,还得折腾过来。这边空气好,也安静,适合养病。”
林国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见女儿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,又咽了回去。从小到大,这丫头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行,”他说,“我给你安排。”
“不用安排,”林清雪说,“我看诊所隔壁有间房子,租下来就行。”
叶晨皱了皱眉:“林小姐,镇上条件不好,你住不惯的。”
“你住得惯,我就住得惯。”
林清雪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晨,一点都没躲闪。
叶晨移开目光:“随你。”
他把包好的药放在桌上,转身出了病房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林清雪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大,但钻进耳朵里,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叶晨快步走到外面的诊室,深深呼了一口气。
不行,不能乱想。
她是病人,自己是医生。
医生和病人之间,就该是纯粹的医患关系。
他在诊桌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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