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除了满身心的创伤,就只有三叔后来塞给他、让他“研究研究”的那卷从青眼狐尸手中取得的金丝帛书。
帛书材质特殊,非丝非革,入手沉重冰凉,上面的字迹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鸟虫篆,夹杂着许多奇特的符号,晦涩难懂。
吴邪将其摊在书房宽大的老榆木桌案上,借着明亮的台灯,用放大镜一点点仔细辨认。
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、与那段经历相关却又不会直接触发恐怖回忆的事情了。
研究古文,试图破解其中的秘密,这让他有种微弱的、掌控着什么的感觉,尽管这感觉如此虚幻。
帛书的内容支离破碎,提到了祭祀、山川、某种仪式,还有关于“长生”、“尸解”、“阴兵”等令人不安的词汇。
吴邪看得头昏脑涨,心里却愈发沉重。
正当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对着一个形似扭曲人脸的符号发呆时,铺子外面传来“哐哐”的敲门声,力道很大。
“天真!开门!胖爷我来看你了!还活着没?”
是王胖子的声音。
吴邪心里微微一松,又随即一紧。
松的是终于有人能说说话,分担一下这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孤寂和恐惧;紧的是,胖子一来,难免会提起墓里的事,那是他现在最想逃避却又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他起身,拖着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,走过去拉开铺子的门。
王胖子闪身挤了进来,带进一股屋外的潮湿水汽。
他看上去比在墓里时恢复了不少,脸上又有了点油光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两杯豆浆。
“喏,早饭。” 胖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一屁股坐在吴邪刚才的椅子上,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帛书和放大镜,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。“还在捣鼓这玩意儿?看出啥名堂没?”
吴邪摇摇头,拿起一个包子,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。“看不懂,太古老了。你怎么样?”
“我?” 王胖子咬了一大口包子,含糊道,“能吃能睡,就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左右看了看,仿佛怕隔墙有耳,压低声音,凑近吴邪,小眼睛里透着后怕,“就是老做噩梦。妈的,胖爷我啥阵仗没见过?这次是真他娘的……邪性!”
他灌了一大口豆浆,顺了顺气,脸上的肥肉抖了抖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倾诉的迫切:“天真,你是没看见……我当时离得最近!那血尸扑过来的时候,那爪子,那腥风,我以为我他妈真要归位了!然后……她就那么出现了,挡在我前面,穿着那身白裙子,跟个女鬼似的……不,比女鬼吓人多了!”
王胖子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那血尸,撞上去,自己飞了,骨头碎得跟炒豆子一样!这还不算完……最吓人的是后面!”
他猛地抓住吴邪的手臂,力道很大,抓得吴邪生疼,“她!她就那么抬手,对着空气,轻轻一握!跟捏个鸡蛋似的!然后……然后那血尸的脑袋,就在我眼前!‘噗’一下!炸了!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!可她身上,干干净净!连根头发丝都没乱!”
胖子的瞳孔因为回忆而放大,呼吸急促:“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!真的!天真!我盯着她看的!那双眼睛……黑的,一点光都没有……她看着那无头尸身化成水,就跟看蚂蚁被水淹死一样!你说,你说她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 吴邪猛地打断他,声音尖利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和暴躁。
他被胖子描述的画面刺激得胃里一阵翻腾,刚刚吃下去的包子梗在喉咙口。
胖子最后那个没出口的“人”字,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王胖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松开了手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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