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玉质温润,红如鸽血,是霍家收藏了很多年的东西。沈先生收下了。”
谢雨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霍仙姑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。复杂、深沉、说不清道不明。
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;像是想解释什么,又觉得没必要;像是想道歉,又拉不下脸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翕动了几下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“告辞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谢宅。
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,谢雨辰注意到她的脚步加快了一些——不是急切的快,而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快。
谢雨辰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进东厢。
沈昭宁还坐在窗前,但她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只红木盒子,盒子打开着,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对玉镯。
玉质温润,红如鸽血。确实是好东西,玉面上的沁色自然,红得像鸽子的血,浓而不艳,沉而不暗。
纹路流畅,线条优美,是前朝宫廷玉作的手艺。
包浆温润,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,没有几百年的传承,养不出这样的光泽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谢雨辰问。
沈昭宁没有抬头,目光还落在书页上。
“前番多有误会,望沈小姐海涵。”她重复了一遍霍仙姑的话,语气平淡,像是在念一段与她无关的文字。
“你收下了?”
“你收下。”
沈昭宁说,“霍家送出来的东西,退回去比收下更麻烦。”
谢雨辰走过去,拿起那只红木盒子,仔细看了看那对玉镯。
确实是好东西,拿到拍卖会上能卖出不小的价钱。他把盒子盖上,放在桌上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沈昭宁翻过一页书。
“管好你的人。”她说。
谢雨辰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这是你对她说的?”他问。
沈昭宁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还落在书页上,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——不是在翻页,是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他把这个问题消化掉。
谢雨辰把玉镯放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,在沈昭宁对面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——不是他的,是沈昭宁的。
茶杯里还有半杯茶,已经凉了,茶汤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琥珀色。
茶叶沉在杯底,一片一片的,像沉在水底的树叶。
他把茶杯拿在手里,杯壁凉凉的,贴在掌心,很舒服。
“她怕了,”谢雨辰说,手指摩挲着杯沿,一圈一圈地转着,“但也恨了。”
他把茶杯放回桌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
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落,金黄色的,一片一片地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风一吹,叶子就飞起来,在空中打着旋儿,慢悠悠地落下来。
“霍家精锐折了大半,霍仙姑亲手带出来的人,死了五个。这笔账,她不会算在你头上——她不敢。但也不会算在自己头上。她需要一个地方放这笔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她把账放在了心里。等有一天,她觉得自己有本事算了,她会算的。”
沈昭宁翻过一页书,目光没有离开书页。
“无妨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“恨我的人,不缺她一个。”
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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