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光芒中闪着暗绿色的光。人俑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“咚”声,像是战鼓在敲击。
“准备战斗!”谢雨辰喊了一声。
谢家的伙计们立刻散开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。大壮和麻子挡在前面,手里握着工兵铲和砍刀。阿诚护在谢雨辰身侧,手里的短刀反握着。
谢雨辰从腰间抽出龙纹棍,拧开,伸展。短棍在“咔嗒”一声轻响中变成长棍,乌黑的棍身在绿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。他双手握棍,棍尖指向最近的一尊人俑。
那人俑高举青铜戟,向他劈来。
谢雨辰侧身闪过,棍子横扫,击中人俑的手腕。“当”的一声,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殿中回荡。人俑的手腕被击偏,青铜戟劈歪了方向,砸在了青石地面上,溅起一蓬火星。
但人俑没有停。它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谢雨辰的棍子。
谢雨辰抽了一下,没抽动。人俑的力量大得惊人,那不是人类的力量,甚至不是活物的力量。
它抓着棍子,把谢雨辰往自己身边拽。谢雨辰的身体被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,他松开一只手,另一只手还握着棍子,整个人被拖向了人俑。
人俑的另一只手举起了青铜戟。
戟尖对准了谢雨辰的胸口。
那一下如果刺中,必死无疑。青铜戟的刃口比谢雨辰见过的任何刀都要锋利,而且戟尖距离他的胸口已经不到一尺了。
他能看到戟尖上暗绿色的铜锈,能看到锈迹下面锋利的金属光泽,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的手来不及松棍,来不及闪避,来不及做任何反应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。
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,手指修长,指尖微微泛着青黑色。它没有握任何武器,没有任何防护,就这样赤手空拳地伸了过来,挡在了青铜戟和谢雨辰的胸口之间。
“当——”
青铜戟的尖端撞上了那只手的手掌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然后戟尖停住了。不是被抓住,不是被挡住,而是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在距离手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人俑的关节“嘎吱嘎吱”地响着,它用尽全力想把戟尖再往前推一点,但那只手纹丝不动,像是青铜戟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座铁山。
谢雨辰转头,看到了沈昭宁。
她站在他身侧,一只手伸出,挡在青铜戟和他之间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,没有怒意,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只手掌上缠绕着浓烈的黑色雾气,雾气像活物一样在她的指尖游走,将青铜戟的尖端牢牢地锁在了半空中。
她的目光从人俑身上移开,落在谢雨辰脸上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不到一秒。
像是在说:你怎么这么不小心。又像是在说:我在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手掌一翻。
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炸开,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击中了人俑的胸口。
人俑的青铜胸甲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凹陷了下去,整个人俑向后倒飞出去,撞倒了身后的两尊人俑,三尊青铜像叠在一起,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沈昭宁收回手,垂下眼帘。
她看了谢雨辰一眼,语气冷淡:“别死了。”
谢雨辰握着棍子,站在原地看着她,怔住了。
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——那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。
是因为她说那句话的方式。她的语气是冷的,表情是冷的,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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