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侧种着些竹子,正对着大门是一扇青石屏,雕刻的是青松和岩石,技艺精湛。
过了这挡风石,堂屋下正站着个中年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十分规整且合身的青褐色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眉心点着一朵金梅,见她们来了,才笑着欠身行礼。
之后才迈步向她们走了一段。
直到这时,阿荞才发现女人的腿一高一低,哪怕如此,她走得依旧很稳,头上的簪子上,那两串流珠都没怎么晃动。
“实在抱歉,我腿脚不便于行,不能在正门迎接。”
女人再次行礼,阿荞急忙拦住。
“不用。”
女人笑着自我介绍:“奴名青娘,曾在长安做过教习嬷嬷,后来腿受了伤,我便回到金陵老家养伤了。”
“这小丫头是我的徒弟,名青竹。”
这显然该是她的伤心事,但青娘说起来这些,就像是说着今日吃了什么一般的平常事。
阿荞想说什么,青娘先说道:“贵客不要告诉奴您的名字,来寻到奴这里,都是有秘密的。”
青娘恭敬道:“贵客这三日,每到此时来寻奴便可,金陵世家的规矩和礼仪其实不算太多,相信贵客定能熟练掌握。”
阿荞顿了顿,随后点头:“多谢青娘。”
青娘却笑了:“贵客这声谢谢,奴先接了。”
她没客气,因为她的能力,足以担得起这声谢谢。
阿荞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只需要三日了。
因为青娘真的极其严厉,比她曾经的绣庄庄主还要严厉得多。
她手持戒尺一瘸一拐地走向你时,你只觉得如芒在背,不敢对视,提心吊胆。
哪怕阿荞天资聪颖,能记住青娘所有动作,可做出来时,总是不标准。
因此,她的屁股上很快多了好些道印子。
阿荞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时的庄主。
她会罚阿荞不许吃饭,会让阿荞一遍又一遍地联系同一个针法,要她刺破绸缎,再拆线,再刺破……
体罚更是狠厉,阿荞不能被打手,被打的也是屁股。
庄主说,让她手能动,可只要坐下,只要身体动起来,就知道疼。
看来,严厉的师傅,都是打屁股的啊……
阿荞一走神,又挨了一下。
但现在的阿荞比那时倔强又惶恐的自己多了些东西,是她都意识到的沉稳。
她不再因为失败而恼怒,不再因失败而害怕,渐渐能接受离别和抛弃,也能接受不爱和痛苦。
她遭遇的苦难浇灌出了如今抽芽的小荞麦,正在风雨中摇摆,根系却坚韧。
“啪!”
“立如松!肩平直!”
“啪!”
“腰背挺直!不靠椅背!”
“啪!”
“步幅小而缓!行不回头!”
……
樱桃在旁边候着,姑娘被打一下,她就抖一下。
青竹端着茶壶来时,看着樱桃扒着门,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“姐姐,别担心,师父下手不重的,大概会有些印子,但两天就消下去啦。”
樱桃被小丫头忽然冒头吓了一跳,赶紧说道:“没有,我没担心……”
这么解释属实此地无银三百两了。
樱桃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,无奈地挠了挠头。
“青竹,你家师父果然很严厉。”
青竹笑了笑:“姐姐,偷偷告诉你,我还没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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