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身健体的“养法”,没什么凌厉的“打法”和克敌的“练法”,十几年童子功练下来,筋骨皮肉远比同龄人结实,反应速度和协调性也远超常人。这股沉淀在身体深处的力量,此刻成了我面对未知威胁最大的依仗。管他什么牛鬼蛇神,什么时空乱流,要来便来!想把我当软柿子捏,也得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!
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恐惧的间隙中成形:必须做点准备,真正的准备。
当天放学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逗留或和同学打球,而是直接回了家。家里静悄悄的,父母都还没下班。我轻车熟路地走进父亲的书房兼简易工作间。靠墙立着一个老式的玻璃药柜,里面除了些医学书籍和旧杂志,底层抽屉里,放着父亲早年行医时用过的一些器械——那是他青春的纪念,也是我小时候被明令禁止触碰的“禁区”。
我蹲下身,拉开那个有些滞涩的抽屉。熟悉的消毒水和淡淡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静静躺着几把保存完好的手术刀柄,旁边是几个未拆封的、印着“11#”字样的刀片盒。11号刀片,尖刃,锐利无比,常用于精细切割。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刀柄,拆开一盒新刀片,熟练地(得益于前世医学院的训练)将其卡入刀柄的卡槽中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冰冷的金属寒光在指间一闪而逝。
我将这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术刀,用几层纸巾仔细包裹好,然后塞进了那个陪伴我多年的铁皮铅笔盒深处。铅笔、橡皮、尺子,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文具,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掩护。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守卫,紧贴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垫板。以备不时之需。这个“不时之需”具体是什么,我并不完全确定,但一种强烈的、源于重生者“记忆”的危机感在驱动着我。
因为我知道,不久之后——按照“历史”——学校对面的“宁康精神卫生诊所”会有一个病人跑出来,不知怎的,竟然闯进了校园,还摸进了女生宿舍1号楼!虽然记忆中那次事件最终只是虚惊一场,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老师合力制服,没有造成实质伤害,但过程也是鸡飞狗跳,把不少女生吓得够呛。
但这次呢?硬币提前了,运气好到抽中大小王……这些微小的扰动,会不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最终导致那次事件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?那个病人会不会更危险?保安的反应会不会滞后?会不会有人受伤?尤其是,当我的“存在”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“异常”的吸引力时?我不敢赌。
手术刀冰冷的触感透过纸巾传来,像一剂定心丸,也像一块沉重的警示牌。它提醒我,这个世界,并非完全按照我记忆中的剧本上演。
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万籁俱寂。高一学生宿舍楼早已熄灯,只有走廊尽头厕所的灯光和窗外清冷的月光,在楼道里投下模糊的光影。疲惫的学生们大多已沉入梦乡,偶尔有几句模糊的梦呓或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。
突然——
“笃…笃笃……”
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犹豫和迟疑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它不像同学恶作剧的急促拍打,也不像宿管查房的规律叩击,更像是……某种试探?或者,是手指关节无意识地、带着点神经质地轻磕?
我的床铺就在门边。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我的眼睛猛地睁开,黑暗中,瞳孔瞬间收缩!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,瞬间绷紧,所有的睡意荡然无存!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。来了!果然来了!而且,不是女生宿舍!是男生宿舍!是我所在的610门口!
“谁啊?”下铺的李强带着浓重的睡意,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门外没有回答。只有那“笃…笃笃……”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,也更加执着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。
“妈的,大半夜的……”另一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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