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看好!也希望你能一直用‘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’这八个字来要求自己,砥砺前行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,仿佛之前的纪律问题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:“至于班级纪律这种小事,要在意,但最终的目的,是为了大家都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,不影响成绩,不影响你们奔向更广阔的未来。明白吗?”
“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”!
时隔十几年,再次亲耳听到老王用这八个字来评价我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感动、愧疚和恍如隔世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我的心防。当年只觉得这是老师的一句普通鼓励,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其中蕴含的分量和期许。老王看重的,从来不是表面的纪律分数,而是学生内心品格的塑造和未来的可能性。这份纯粹的师者之心,在经历了世事后,显得尤为珍贵。
巨大的情绪冲击下,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、条件反射般地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!身体绷得笔直,如同拉满的弓弦。右手五指并拢,中指微贴太阳穴,以一个极其标准、带着军人般刚硬气息的军礼,向面前这位可敬的师长致以最高的敬意!这个动作,仿佛刻进了重生后身体的肌肉记忆里,带着前世在医学院军训和后来在急诊科高强度工作中磨砺出的干练。
老王显然愣了一下。他大概没料到谈话会以这种方式结束。但看着我那标准的姿势,他眼中的惊讶迅速化为了然,随即是更加浓厚的笑意。他摆了摆手,乐呵呵地说:“哟,姿势还挺标准嘛!看来高一军训没白训!去吧去吧,好好自习。”他显然把这当成了军训后遗症或者少年人的一时热血。
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清凉的空气让我沸腾的血液稍稍平复。回到教室,面对几个关系好的同学投来的“老王找你干嘛?挨批了?”的关切或八卦眼神,我只是含糊地笑笑,摆摆手:“没事儿,就问了点学习上的事。”重新坐回座位,摊开书本,那些熟悉的公式和文字却仿佛在眼前跳动、扭曲。
“庄周梦蝶…庄周梦蝶啊…”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幽幽响起,带着无尽的迷茫。“究竟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,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周?如今落在我自己身上,这扑朔迷离的时空里,我究竟是那只懵懂的蝴蝶,还是思索的庄周?抑或…两者都不是?”
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刺破了教室的宁静。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,喧嚣的人声和初秋微凉的夜风让我纷乱的思绪暂时沉淀。下楼梯时,我习惯性地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楼梯拐角处——那里,是楼梯侧面与一楼大厅巨大落地玻璃幕墙形成的、一个极其狭窄、光线昏暗的夹角。
就在那夹角底部,紧贴着墙根和玻璃的缝隙里,一个微小的、圆形的金属反光,瞬间攫住了我的目光!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呼吸骤然停止!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根根倒竖!
一枚硬币!
一枚壹圆面值的人民币硬币!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仿佛被世界遗忘。
这…这不可能!
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,瞬间刺入脑海!那是不久后(也许是几周后?),一个无聊的周末夜晚,在寝室里,我和室友1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赌,赌的就是硬币正反面。那晚仿佛被衰神附体,我鬼使神差地连输了十二次!十二次!输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,也输红了眼。最后,在室友夸张的嘲笑声中,我恼羞成怒地把那枚带来厄运的硬币狠狠地从寝室窗口扔了出去!当时还带着点恶意的快感,想着让它见鬼去吧!
后来,我早已忘记了这回事。直到有一次偶然经过这个楼梯拐角,无意中瞥见这枚硬币,它卡在这个刁钻的位置,像是被精确计算过弹道。当时只觉得巧合,一笑而过。
而现在…它就在这里!提前出现了!就在这个时间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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