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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沉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指节轻轻一压。
“嗖!”
弩箭黑压压一片破空而去。
拓跋淮无一把抓住含章的领口,将人一扯一带,整个人都缩到她身后,将她的身体当作一面挡箭的活盾牌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箭矢尽数没入血肉之中。
她脸上的惊惶僵在那一瞬,低头看着胸前密密麻麻的箭羽,嘴唇翕动两下,难以置信地朝后偏过头去。
一句话没说,便没了气息。
一波箭雨停歇。
拓跋淮无仍将她被射成筛子的尸体挡在身前,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“来啊!继续啊!”
第二波箭矢已经搭上了弦。
“你还真是,难杀啊。”
晏沉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倏地将笑敛尽,正要抬手再次发令射击。
“嗡……”
一阵嗡鸣声突兀地响起,众人一抬头便见一片黑压压的飞虫翻过高墙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拓跋淮无又狂笑起来。
“我今日确实是逃不出去了……但你们……你们全都得给我陪葬!”
沈昭野脸色骤变,嘶声喊了一句。
“不好,是蛊虫!”
晏沉反应比谁都快,一把扯下肩上的墨色大氅,转头严严实实兜在苏软身上,又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按。
正要开口……
却见那一片黑压压的蛊虫,在空中盘旋两圈后,径直扑向拓跋淮无。
拓跋淮无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被那片蛊虫扑了个趔趄,立刻挥臂去驱赶,虫群却像得了指令,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撞,往他伤口里钻。
“滚开!滚开!”
他嘶声吼叫着,疯狂拍打着身上的蛊虫,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嘶吼。
满场的人都有些愣。
拓跋淮无放出来杀人的蛊虫,怎么到头来,反倒追着他自己咬?
晏沉眯眼瞧了片刻,目光偏向自己怀中那一团被大氅裹住的人影。
“你做什么了?”
苏软从大氅里探出半个脑袋,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,然后伸手戳了一下晏沉腰间那只鼓囊的天鹅荷包。
……
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。
惊鹊带人将苏软一行人拦住,说“本来殿下只说让我来请皇后娘娘走一趟,也好叫陛下乖乖听话。”
只这一句话,苏软便知道:拓跋淮无对晏云季,并不是完全信任的。
祭坛上的那场大戏,晏云季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,可若这枚棋不顶用呢?他必须得有自己的后手。
所以他一定还准备了别的。
什么别的呢?
苏软脑子飞速转着时,玉珂不敌惊鹊被劫持,她便当机立断将指尖的祖母绿戒指塞到了秋池手中,示意她召集暗卫,又主动用自己换下玉珂。
一是不忍见玉珂受伤,二也是想要借机探一探拓跋淮无的后手。
苏软被惊鹊挟持着左绕右绕。
沿途遇到几拨巡守的御林军,都被惊鹊亮出的一块令牌挡了回去,最后将她押到祭坛外一处旧偏殿前。
惊鹊抬手,朝身后那群黑衣人做了个手势,黑衣人便无声地四散开来,将这间偏殿团团围住,举刀戒备。
她这才将苏软推着带进殿内。
偏殿里光线很暗,只角落里燃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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