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有些发紧:“恭王怎么突然想起给你送东西?”
“说是为那日落水赔礼。”
“那日落水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怎么又提起?”
程幼仪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去问恭王,我不知道。”
陆章明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“婼婼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可恭王突然送东西来,总该有个缘故。你在宫里见了他?还是他说了什么?”
程幼仪合上书,看着陆章明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昨日在宫道上遇见了,他说了一句‘昨日的画,多谢了’。我不明白他的意思,也没有多问。你若是不信,可以去问五公主,那日她在场。”
陆章明的眉头拧了起来:“画?什么画?”
“《晚秋图》,明月楼那日他在隔壁,听见了我对那幅画的评价。”
陆章明的脸色变了几变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程幼仪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章明,你若是不放心我,大可以派人盯着我。若是放心,就不必问这些了。”
陆章明坐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过了很久,他站起来,走到程幼仪身后,伸手想碰她的肩膀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“婼婼,我不是不放心你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程幼仪没有回头,“你也会。”
陆章明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,最终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程幼仪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转过身来。
桌上那盏灯还亮着,火苗在风里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她走回桌前坐下,重新翻开书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在想裴烬为什么要送那对耳坠。
一模一样,却更好。
他是在告诉她,他记得她戴着什么。他记得她遗落了什么。他记得她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口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和他之间,不该有这些。
程幼仪用力摇了摇头,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甩了出去,重新将目光落在书页上。
明日还有明日的事。
今夜,先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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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程幼仪刚梳洗完,赖妈妈就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夫人!出事了!三姑娘……三姑娘被二太太关起来了!”
程幼仪放下梳子,转过身来:“怎么回事?”
赖妈妈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说:“奴婢也不知道详细,只听说是三姑娘昨夜在二房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,被二太太的人抓住了。二太太说她偷听墙根,要家法处置。三太太去要人,被打了出去,这会儿在老太太院门口跪着呢!”
程幼仪站起身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走。”
她到的时候,三太太刘氏正跪在颐寿园门口,哭得浑身发抖。她的脸上又有新的伤痕,嘴角破了皮,渗出血来。她的贴身丫鬟跪在一旁,一边哭一边替她擦血。
“三弟妹。”程幼仪走过去,弯腰扶她,“起来。”
“大嫂!”刘氏抓住程幼仪的手,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听兰她没有偷听!她只是路过,二嫂非说她偷听,把她关起来了,说要打二十板子!大嫂,二十板子,听兰怎么受得住!”
程幼仪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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