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,又不得圣心,处处被压制。
淑妃需要一个能在宫外帮她做事的人。
而程幼仪,正好送上了门。
“陆夫人?陆夫人?”乐阳公主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了回来。
“啊?”程幼仪回过神,发现自己手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我叫你好几声了。”乐阳公主歪着头看她,眼里带着一丝促狭,“是不是在想我三哥?”
程幼仪的手一抖,茶盏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公主说笑了。”她稳住心神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臣妇与恭王殿下素不相识,怎么会想他。”
乐阳公主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她没有再追问,端起自己的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我三哥那个人,冷冰冰的,像个冰块,谁愿意想他。”
程幼仪没有接话,只是低下头,假装在喝茶。
可她心里明白,乐阳公主那句“是不是在想我三哥”,不是随口说说的。
这位公主,什么都知道。
从永宁宫出来,已经是午后了。
程幼仪走在宫道上,手里捧着乐阳公主给的那套茶具,脚步不紧不慢。
素月跟在她身后,小声说:“夫人,公主对您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套茶具,奴婢瞧着像是官窑的东西,值不少钱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夫人,您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程幼仪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素月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她转身继续走,刚走出几步,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身形高大,眉目冷峻,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,瞳色极淡,像是覆了一层薄冰。
裴烬。
程幼仪的心猛地一跳,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她想装作没看见,绕道走,可这条宫道笔直,两侧都是高高的宫墙,无处可绕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程幼仪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。
擦肩而过的那一瞬,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。
清冽,淡漠,像冬天里落在梅花上的第一场雪。
她的呼吸微微一窒,脚步却没有停。
走出十几步远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陆夫人。”
程幼仪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她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身后安静了片刻,才传来裴烬的声音,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昨日的画,多谢了。”
程幼仪愣了一下。
画?
她转过头,对上裴烬那双淡冷的眼睛。
他站在宫道上,逆着光,面容隐在半明半暗之间,看不清表情。
“臣妇不明白王爷的意思。”程幼仪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臣妇没有给王爷画过画。”
裴烬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不轻不重,却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口上。
“《晚秋图》。”他说,“你在明月楼说的那些话,荣既筠转述给本王了。见解独到,本王受益匪浅。”
程幼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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