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扈离开后,陆婉莺凑到陆章明身旁,“哥哥,大嫂会送什么给你,你这么担心?”
“你不必管。”
陆婉莺一噎,陆章明似乎也意识到口气太硬,揉了揉山根轻声道:“有几人约你出门踏青,你去准备准备吧。”
“我自己去吗?可我害怕。”陆婉莺娇声说,“我不会和那些男子交流,哥哥陪我一起去可好?正巧找找门路,澜哥儿前儿还找我说想疏通关系,他还是想去国子监。”
“好。”陆章明逼自己打起精神,“我和你同去。”
……
转眼半月过去,陆府夜宴,月桌上摆满螃蟹酒菜,最近正值蟹季,螃蟹是最贵的时候,陆家摆了两大桌,边喝酒边吃蟹,个个都满面红霞,连老太太都醉了。
陆拾雪倚着陆婉莺,痴痴地笑,“二姐姐真有本事,没有二姐姐,我们哪能吃上这么好的蟹,这可是虞家送来的,原是给皇上和贵妃,特意分出这些给二姐姐,二姐姐以后要是飞黄腾达,可千万别忘了我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陆婉莺喝得少,推了下陆拾雪,眸子偷偷望向陆章明,眼里春色潋滟。
“今日趁着高兴,还要告诉你们一件喜事。”陆婉莺笑着说,“澜哥儿已过了国子监的应试,明日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了。”
“真的!”老太太的酒顿时醒了三分。
“怪不得澜儿今日不喝酒,原是明天就要应到了,好好好,澜哥儿去了国子监,以后定能步步高升,婉莺,这事儿你办得好!”
“到底是二姐姐有本事,说去就去了。不像大嫂,明明大哥哥做着国子监祭酒,抬手的事也办不成,真不知是办不成还是压根不想办。”
陆拾雪大着舌头说道,仗着程幼仪不在席上越发口无遮拦。
“大嫂得罪了贵妃,可有她好果子吃的。大哥你可得小心着些,千万别让她给拖累了,放眼天下现在谁敢得罪虞家,就是皇后娘娘都得敬着贵妃娘娘,我看以后定是肃王——”
嘭!
玉箸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,陆拾雪蓦地清醒过来,记起自己刚说了什么,她脸色煞白地捂住了嘴。
陆章明阴着脸盯着她说:“喝不了酒以后就不要喝!”
“大爷何必动这么大气。”辛氏护住陆拾雪,“左右是在府里,总不会有人传出去。”
“隔墙有耳,等传出去就晚了!”
陆婉莺环顾一圈,厉声道:“都管住自己的嘴,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仔细你们的命!”
“奴婢们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席上氛围变了,众人也没了吃喝的心思,各自离席,辛氏回去越想越气。
“你爹你哥不在府里,这大房是越发神气了,陆章明一个小辈都敢教训我。你也是,怎么就不争气些,你从小琴棋书画也学过,怎么就不能学出个名头来,还让人家飞黄腾达记着你,你自己怎么不做那飞黄腾达的。”
“这次你小舅舅回京,我托他再给你寻觅寻觅。现在的荣家早些年是与宗室亲近,不过如今到底是没有职务官阶,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呀。”陆拾雪在妆台前梳头,她捏着梳篦,眼里春色流转,“上回我陪二姐姐去诗会见到他了,仪表堂堂温润如玉,我打听了他后院干净至今没有通房,我若嫁过去就是第一人,多舒服呀。”
“总之你听为娘的,多相看几个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知道了。小舅什么时候到?”
“就这几日。”
三天后,一辆马车停在陆府门前,车上下来一丰神俊朗的男子,身段高大宽肩窄腰,穿着件绛朱色的常服,腰间叮当挂着许多玉佩香囊,狐狸眼透着股精明戏谑,他扫过陆家的门匾,嘴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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