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羞耻,反而轻轻笑了。
她从陆章明怀中直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到程幼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不错,我爹娘对陆家有恩。我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,形影不离,我们才是这世间最爱彼此的人。你是借住者,你的一切都是借了我的,我的丈夫,我的孩子,我的主母之尊。现在只是到了你还的时候。你怨什么?”
程幼仪浑身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疼,还是因为恨。
她看向陆章明,那个她嫁了二十年的男人。
“陆章明,你说话。”
陆章明终于抬起头看她。
他眼底深处有些许不忍,但最后只是叹息了声。
“婉莺说的对,你该把东西都还回来。”
“还?”
程幼仪又哭又笑,“你从前为何不说?我给你当了二十年家,把自己累垮,你现在说让我都还给她,凭什么?你陆家什么不是我给的,不是我程家托举的?”
陆章明表情瞬间一青,“程家贪墨军饷,掏空国库,联合恭王谋逆,实乃反贼,你还有脸提。”
“我爹娘没有谋逆!”
“那又如何,天子说你们谋逆,你们就是谋逆。”陆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意。
程幼仪猛地转头,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脑海。
“难道是你们?”
“没错,大哥弹劾检举,我把证据放进了书房暗格……怪只怪你们从未把我当做亲人!”
陆啸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你只是把我当成仆役,你要我成材,好成就你以后的地位尊荣。你根本不想我高不高兴。我娘就不会,她会带我玩乐,让我休息,让我能喘口气。”
“我犯些小错你就让我跪祠堂,你不管我冷不冷饿不饿,只有娘会偷偷给我送吃食和水。”
“还有程家,那次我只是急用钱,从户部偷偷套走了几千两而已!多吗!我那时还小,害怕的去求助他们,他们居然让我自己去补上!不然就威胁要拉我去向皇上请罪!分明是要我死。”
“你们从未把我当成家人,我何必心慈手软。”
程幼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全是血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想告诉他,程家不是不帮他,是想让他学会担当。
她罚他跪祠堂,每次都会让人在门外守着,他跪着的垫子是她用鹅绒缝的,饭菜是她送的。
她想告诉他很多很多。
可她不说了。
因为不值得。
她抹掉嘴角的血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陆啸,我才是你名义上的嫡母,你偷梁换柱,把诰命换给你生母,这是欺君之罪。等皇上提审程家,你们的事,我会一桩一件,全部说给皇上听。”
前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陆婉莺笑了。
“可惜妹妹活不到那日了。”
程幼仪一怔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个粗糙的绳圈从身后猛地套上了她的脖颈,猛地收紧。
绳索飞快上升,她被拽离地面,吊在了前堂的老树枝上。
程幼仪双眼圆瞪,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踢,十指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绳索,指甲嵌进麻绳的缝隙里,抠断了,流血了,可那绳子纹丝不动,只是越勒越深。
她的脸从苍白变成青紫,嘴巴大张着,拼命想吸入一口气,可每一口呼吸都让绳子勒得更紧。
直到再也不能动弹。
……
“娘亲你怎么不理啸儿?啸儿不要布老虎,我要二舅舅给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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