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轻得近乎飘忽,却藏着碎骨的寒凉,“是铁了心,不让我找到她。”
彻底的断联,彻底的切割,不留一丝念想,不留半分余地。
马林听得心脏发紧,鼓起勇气小声开口:“郁部,会不会……是虞小姐一时想不通,只是出去散散心,过段时间就回来了?”
话音刚落,郁燃骤然抬眼,冰冷的眸光直直扫来。
那一眼寒冽刺骨,裹挟着毁灭般的戾气,马林瞬间噤声,吓得脑袋几乎埋进胸口,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。
她是真的,再也不打算回来了。
郁燃紧抿的薄唇一寸寸变白。
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,只剩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,房间里憋闷,压抑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郁燃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掌心的伤口因为他的活动,由开始渗血,顺着掌骨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绽开一朵朵血花。
他却像是毫无知觉,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繁华盛大的津北城。
偌大一个津北,却留不住她。
“崔折寒那边有动静吗?”他背对着两人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蒋程立刻应声,“崔总那边一切正常,没有出境记录,也没有调动人手的痕迹。”
郁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没有证据,不代表没有参与,这次出差是他安排的,他脱不了干系。
康养项目本就是崔氏牵头对接,花城的人脉、路线、资源,崔折寒尽数掌控。
虞惊秋能跑得如此干净彻底,背后若没有助力,绝无可能。
只是对方藏得太深,做得太干净,让他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“继续查。”郁燃一字一顿,嗓音沉冷如寒冰,“查所有出境口岸、私人航线、海外中转记录。”
“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郁燃给老太太打了一通电话过去。
老太太正在小憩,声音还迷糊的。
“阿燃,怎么了??”
老太太声音慈和,奇迹一样抚平他狂暴的血气,他声音压了下来,“奶奶,阿虞有没有给您打过电话?”
老太太闻言觉得奇怪,瞬间提起了精神,“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?”
郁燃压着眉眼的阴翳,“没事的,奶奶,我就是打不通阿虞的电话了。”
老太太皱起了眉头,“你等等,我给她打一个试试,阿虞这孩子也真是的。”
老太太说着,就坐了起来。
她握着手机,反复拨打着虞惊秋的号码,听筒里一遍遍重复着冰冷的“不在服务区”。
她颓然放下手机,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心疼。
老爷子从外面进来,看老太太神思不属的样子,“怎么了?”
老太太愣了一会儿,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,“阿虞这臭丫头又跑了。”
老爷子皱紧了眉头,脸板了起来,“胡说什么呢,她这么大一个人能跑哪儿去。”
老太太脸垮下来,“她是我一手带大的,我能不知道她的性子,越是这样闷不出溜的,越在心里憋着事儿呢。”
这次看样子是铁了心了。
“上一次走的时候,还时不时偷摸的给我打电话,我谁也没告诉过。”
“兴许孩子就是累了,出去玩儿几天呢。”
老太太斜眼觑着老爷子,“你孙子什么本事你不知道?”
郁燃几乎掌握了整个华国的经济线,眼线人脉遍布全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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