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定夺。”
殿内众人脸色骤变。
刘备更是惊怒交加:“你说什么?刘封求援的文书被人压下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法正喘息着,“那些文书,臣从成都调来,就放在臣的书案上。主公若不信,可以去看。”
刘备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他转头看向刘封,眼中带着震惊、愧疚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刘封低下头,没有趁机诉苦,只是静静跪着。
法正继续说道:“第二,东吴背盟,曹魏虎视眈眈。主公若想替云长报仇,不宜大动干戈,而应联魏制吴,或者联吴制魏,不可两线作战。”
刘备咬牙道:“云长之仇,不共戴天!朕一定要伐吴!”
“主公!”法正挣扎着想坐起来,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血丝。
诸葛亮连忙按住他:“孝直,你别激动。”
法正抓住刘备的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“主公,听臣说完!第三件事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“臣死之后,主公若执意伐吴,请务必带上刘封。此子有胆有识,能打仗,能治军,比朝中那些只会空谈的文官强百倍。主公若不用他,日后必悔!”
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张飞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法正。
诸葛亮微微皱眉,若有所思。
刘备怔住了,似乎没想到法正会为刘封说这样的话。
刘封的鼻子一酸,眼眶发热。
他与法正并无深交,甚至可以说素无往来。这位蜀汉第一谋士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居然为他说话。
“孝直……”刘备的声音颤抖了。
法正松开手,疲惫地闭上眼:“臣能说的都说了。主公,臣先走一步,去地下给云长请罪。”
“孝直!”刘备扑到床边,放声大哭。
法正最后睁开眼,看向刘封,嘴唇微微翕动。
刘封凑近去听,只听见微弱的声音:“活下去……别辜负……你这副皮囊……”
说完,法正的手垂了下去,眼睛缓缓闭上。
“法孝直——”刘备的哭声震动了整座大殿。
诸葛亮起身,背过脸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张飞一拳砸在柱子上,木屑纷飞,虎目含泪。
刘封跪在地上,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地砖上,鲜血渗了出来。
法正走了。
蜀汉失去了一位最锐利的谋士,刘备失去了一面最坚固的盾牌。
他原本可以劝阻夷陵之战,原本可以保全蜀汉数十万大军,原本可以让刘禅的江山更加稳固。
但历史没有如果。
刘封抬起头,看着法正安详的面容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
这位历史上被称为“睚眦必报”的人物,曾因一饭之恩厚待旧主,也曾因私怨置人于死地。他行事狠辣,用人不拘一格,深得刘备信任。
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做了一件与私怨无关的事——为刘封说了公道话。
这份恩情,刘封记下了。
送葬的队伍从白帝城出发,扶灵回成都。
刘备悲痛欲绝,连日不食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诸葛亮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,劝他节哀。
刘封被暂时解除了软禁,但仍不允许离开白帝城。
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东北方向,那里是荆州,是关羽战死的地方,也是法正最后牵挂的方向。
“法孝直,你放心。”刘封低声说,“你不会白死的。我会活下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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