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承转过身，大步迈出殿门。风雪扑了他满脸，他没回头。关银屏与他擦肩而过，母子俩对视一眼，她微微点头，他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殿门在关银屏身后合拢。

    她走到榻前坐下，把刘封的手重新握进自己的掌心。那只手上的青铜打火机已经不在了，掌心空空的，却好像还留着什么灼热的印子。

    "给他了？"

    "给他了。"

    "他拿得动吗？"

    刘封偏过头，望向窗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天光。雪还在下，可东边天上透出一层薄薄的亮。

    "他拿得动。"

    关银屏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她闭着眼，睫毛微微颤。

    "你教出来的儿子，你信他。"

    刘封没再说话。他望着那线天光，望了很久，久到关银屏以为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极轻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像雪落在松针上。

    "朕信他。"

    殿外的雪，不知什么时候小了。太极殿檐角的铜铃被风一撞，叮的一声，清脆得像二十岁那年，他跨过时空裂隙时听见的声响。

    （第712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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