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吓得他慌忙拨马逃回本阵。
城上响起一片欢呼。
但刘封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他转身走回城楼,召集众将商议军情。
“公安已失,江陵已成孤城。”刘封指着地图,声音沉稳,“吕蒙一定会采取围城战术,断我粮道,绝我水源。我们必须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。”
一名将领担忧道:“将军,城中虽然粮草充足,但守军只有八千,吴军两万有余,兵力相差太大。况且关羽将军远在襄阳,援军不知何时能到……”
“援军会来的。”刘封打断了他的话,“关羽将军得知江陵危急,一定会回师救援。我们只需要守住十天半个月,等关羽将军大军一到,内外夹击,吕蒙必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诸位,你们信不信我?”
众将面面相觑,然后齐声抱拳:“末将愿随将军死战!”
“好!”刘封一拍桌案,“从今日起,四门各增加夜哨,城墙上的滚木礌石要备足,百姓中的壮丁全部编入民团。另外,派人查抄糜芳府上,所有粮食、财物充公,分给守城将士!”
“得令!”
众将鱼贯而出,各自去忙碌。
城楼上只剩下刘封和周平。
“将军,”周平低声道,“傅士仁投降,糜芳被擒,这两件事吕蒙还不知道。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“你想用糜芳做文章?”刘封摇头,“糜芳是国舅,杀不得,放不得,留着反而是个累赘。不过,你说得对,我们可以利用傅士仁投降这件事。”
他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派人去城外射箭书,就说糜芳已经被擒,公安虽然投降,但江陵固若金汤。让吴军知道,他们想里应外合的美梦已经破灭了。”
“是!”
周平领命而去。
刘封独自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吴军营地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傅士仁的面孔。
傅士仁,幽州广阳人,早年追随刘备,也算元从旧臣。刘备入蜀后,傅士仁被任命为公安守将,负责南郡南方的防务。这个人能力平平,但一直忠心耿耿,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投降呢?
刘封突然想起了历史上一件被忽略的小事。
傅士仁和关羽的关系一直不好。关羽骄傲自负,对傅士仁这样的老将多有轻视。有一次傅士仁押运粮草迟到了,关羽当众责骂他,还说战后要治他的罪。
也许,这就是傅士仁投降的真正原因。
不是怕死,而是心寒。
刘封叹了口气。关羽的骄傲,是一把双刃剑。它能成就关羽的威名,也能毁掉关羽的一切。
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。傅士仁已经投降,公安已经失守,刘封能做的,只有守住江陵,等待关羽回师。
他转身看向城楼一角,糜芳还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“糜将军,”刘封走过去,蹲下身,与糜芳平视,“傅士仁也投降了。你说,孙权会不会给你和傅士仁封侯拜将?”
糜芳浑身一颤,不敢回答。
“不会的。”刘封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因为你们这样的人,在孙权眼里不过是叛徒。今天你们能背叛刘备,明天就能背叛他。他不会重用你们,只会利用你们,用完就丢。”
糜芳的脸色更加惨白。
刘封站起身,冷冷道:“把他带下去,关进地牢。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好过。”
“是!”
两名亲兵架起糜芳,拖下了城楼。
糜芳临走前突然回过头,用颤抖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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