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南门的城楼上,刘封披甲而坐,手边放着那柄改良过的环首刀。
周平站在他身侧,腰间佩剑,神情紧绷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将军,刚过子时。”
刘封点点头,目光望向城下。南门内的大街上空无一人,两旁的宅院里漆黑一片。但只有他知道,那黑暗之中藏着五百精锐,箭上弦,刀出鞘,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城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刘封探身望去,只见糜芳带着百余名亲兵,正朝南门走来。他的亲兵们挑着食盒和酒坛,看上去像是来犒劳守军的。
“刘将军!”糜芳在城下喊道,“糜某给大家送些酒食,暖暖身子!”
刘封站起身,走到城门上方,俯视着糜芳。
月光下,糜芳的笑容依然忠厚,但他身后的那些亲兵,手都按在刀柄上。
“糜将军有心了。”刘封笑道,“不过军中有令,守城期间不得饮酒。这酒,怕是不能喝。”
糜芳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不喝酒,吃点肉总行吧?将士们守城辛苦,糜某这个做太守的,总该表示表示。”
刘封沉默了片刻,道:“既然如此,就请糜将军上来吧。”
“好嘞!”
糜芳带着两个亲兵,沿着台阶登上了城楼。他的其他亲兵则留在城下,和守军们混在一起,分发食物。
城楼上,糜芳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,目光在垛口和城门绞盘之间来回扫视。
刘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“糜将军,”刘封突然开口,“你说,如果今夜吴军来攻,南门能守得住吗?”
糜芳一愣,笑道:“将军说笑了。吴军还在公安,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?”
“是吗?”刘封盯着糜芳的眼睛,“可我得到的情报是,吕蒙的主力已经过了寻阳,距离江陵不过百里。如果顺水行船,今夜就能到。”
糜芳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刘封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糜芳,”刘封的声音陡然拔高,冷得像刀子,“你勾结吴贼,泄露军机,意图献城投降,你可知罪?!”
糜芳脸色大变,本能地后退一步,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“刘将军,你这是何意?糜某对汉中王忠心耿耿,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刘封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那封截获的帛书,在糜芳面前展开,“你的亲笔信,你的官印,还要我多说什么?”
糜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认出了那封信,也认出了自己的笔迹。他想反驳,但事实摆在眼前,任何狡辩都是徒劳。
“拿下!”刘封一声令下。
周平早就等这一刻了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去擒糜芳。糜芳急退,拔剑出鞘,与周平战在一处。
与此同时,城下也爆发了激烈的厮杀。
糜芳带来的那些亲兵,见事情败露,纷纷拔刀反抗。但他们只有百余人,而南门守军加上埋伏的精锐,足足有上千人。不到一刻钟,百余名叛军或被斩杀,或被擒拿,无一漏网。
城楼上,周平已经将糜芳制服,刀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糜芳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再无半点太守的威风。
“刘封,”糜芳嘶声道,“你不敢杀我!我是国舅,是汉中王的小舅子!你杀了我,汉中王不会放过你!”
刘封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糜芳,你背叛的是汉中王,出卖的是荆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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