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佥回头看了一眼,眼眶通红,却没有停下。
他要活着。
活着,才能报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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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门就在眼前。
傅佥拍马狂奔,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。
眼看就要冲出城门,忽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,正中他的左肩。
傅佥闷哼一声,险些从马上栽下。他咬牙拔出箭杆,血如泉涌,染红了半边战袍。
“傅佥,你跑不掉的!”蒋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投降吧!钟将军会善待你的!”
傅佥回头,狠狠瞪了蒋舒一眼:“狗贼,你等着!我傅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说罢,他一夹马腹,冲出了东门。
身后,阳安关的城墙越来越远。
傅佥回头望去,只见关上已经插满了魏军的旗帜。
他的心,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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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安关外二十里,傅佥终于甩开了追兵。
他的身边,只剩下不到五十人,个个带伤,疲惫不堪。
“将军,现在怎么办?”一名亲兵问道。
傅佥咬着牙,撕下衣襟裹住肩上的伤口,沉声道:“去剑阁。姜将军还在那里,我们还有希望。”
“可阳安关丢了,魏军长驱直入,剑阁还能守得住吗?”
傅佥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守得住守不住,那是姜将军的事。我们做臣子的,只要尽忠职守,无愧于心就行了。”
众人沉默。
傅佥翻身骑上一匹缴获的战马,朝剑阁方向策马而去。
五十名残兵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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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傅佥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离开阳安关的同时,另一支魏军已经抄了近道,在前方等着他。
钟会早就料到傅佥会向**围,特意派了三千精兵在必经之路上设伏。
当傅佥率军行至一处山谷时,两侧山壁上忽然喊杀声四起,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。
“有埋伏!”傅佥大喊,“快撤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前后左右,到处都是魏军。三千精兵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,箭矢如蝗虫般飞来。
傅佥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五十人,变成四十人。
四十人,变成二十人。
二十人,变成十人。
最后,只剩下傅佥一人。
他浑身浴血,战马早已中箭倒毙,手中长枪折断,只能用佩剑作战。
魏军将领策马上前,高声道:“傅将军,你已经山穷水尽了,投降吧!钟将军说了,只要你肯归降,之前的事既往不咎!”
傅佥抬起头,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魏军,忽然笑了。
“投降?”他啐了一口血沫,“我傅佥宁死不降!”
魏将叹了口气:“傅将军,你这是何苦?”
傅佥握紧手中宝剑,目光坚毅:“我父亲傅肜,当年在夷陵之战中为掩护先帝撤退,力战而死。他曾对我说过,傅家男儿,只有站着死,没有跪着生!今日,我也当效仿父亲,以死报国!”
说罢,他挺剑冲入魏军阵中。
一剑,斩杀一名魏军士卒。
两剑,砍翻一名魏军校尉。
三剑,刺穿一名魏军百夫长的咽喉。
但魏军实在太多了,杀不胜杀。
傅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流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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