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边界。沿途不准他跟任何人说话。”
“将军做得对。”姜维松了口气,随即又担忧起来,“可这样一来,黄皓更会在陛下面前进谗言。只怕用不了多久,成都就会有旨意下来。”
“旨意?什么旨意?”刘封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,“让我交出兵权?回成都述职?还是直接削爵问罪?”
姜维没有说话。
这三种可能,每一种都是死局。
交出兵权,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黄皓,必死无疑。回成都述职,羊入虎口。至于削爵问罪,那就是逼刘封反。
“将军打算怎么办?”
刘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目光从汉中移到成都,又从成都移到洛阳。
“伯约,你说,陛下还能回头吗?”
姜维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,他不敢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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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刘封和姜维密谈的同时,成都皇宫里,刘禅正坐在思君殿中喝酒。
殿内丝竹声声,舞姬翩翩。刘禅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,歪在软榻上,身边是几个貌美的妃子。
黄皓跪在榻前,手里捧着一串葡萄,一颗一颗地剥给刘禅吃。
“陛下,汉中那边有消息了。”黄皓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。
“哦?”刘禅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“刘封怎么说?”
“陈祗回来说,刘封在汉中拥兵五万,私自练兵,不听朝廷号令。他还在陇西设了屯田使,专管屯田事务,根本不经过朝廷任命。”
刘禅剥葡萄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他还说,刘封手下的将领只知有刘封,不知有陛下。”黄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禅的脸色,“将士们私下里都称刘封为‘大将军’,而非‘副军中郎将’。”
殿内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。
舞姬们还在跳舞,但刘禅已经没了欣赏的兴致。他坐直身体,挥手让舞姬退下。
“朕记得,父王在世时,封他为副军中郎将。”刘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这么多年了,他一直没有升迁,也没有回成都述职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黄皓赶紧接话,“按大汉律法,边将五年一述。刘封自镇守汉中以来,从未回京述职,这是大不敬。”
刘禅没有说话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他对刘封的感情很复杂。
小时候,他是真心把刘封当哥哥的。刘封比他大十几岁,每次从军中回来,都会给他带礼物。有时候是一把精致的小弓,有时候是一匹西域来的马驹。
后来他当了皇帝,刘封镇守边疆,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。再后来,诸葛亮临终前特意交代,说刘封是国之柱石,不可轻动。
他信了。
可这些年,朝中不断有人跟他说,刘封在汉中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
一开始他不信,可说得人多了,他就信了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黄皓又凑近了一些。
“讲。”
“刘封乃先帝义子,论身份,不比陛下差多少。论军功,他救过关将军,守过汉中,平过南中,征过陇西。如今他手握重兵,坐镇汉中,万一……”
黄皓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刘禅的脸色变了。
这是他最担心的事。
他当皇帝这么多年,最怕的就是有人威胁他的皇位。诸葛亮在世时,他不怕,因为诸葛亮是忠臣。蒋琬、费祎主政时,他也不怕,因为他们都是文官,没有兵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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