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,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替我谢过关将军。”刘封拱手。
“要谢你自己去谢。”关银屏摆摆手,“我爹就在成都养伤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被陛下软禁,不得出城,但可以去探望关将军吗?”
“陛下只说不得出城,又没说不能去看人。”关银屏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?”
刘封一愣,随即苦笑。是啊,他太小心翼翼了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,反倒把自己框死了。
“明日午后,我爹应该在府中。”关银屏丢下这句话,转身大步走向院门,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她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,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。
刘封站在院门口,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这姑娘,倒是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子不同。
第二天午后,刘封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提着从街上买的一坛好酒,往关羽的府邸走去。
关府坐落在城西,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。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楣上挂着“汉寿亭侯府”的匾额。
刘封刚到门口,一个老仆便迎了上来:“可是刘封刘将军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小姐吩咐了,将军来了直接进去,不必通报。”
刘封点点头,跟着老仆穿过前院,来到正堂。
堂中,关羽半躺在榻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他的左臂和右腿都缠着厚厚的绷带,那是临沮突围时受的伤。
关银屏站在一旁,手中捧着一碗药,正劝关羽喝。
“不喝,苦。”关羽别过头,语气像个孩子。
“爹,您都多大的人了,还怕苦?”关银屏无奈。
“我说不喝就不喝。”
刘封忍不住笑了。堂堂汉寿亭侯,万人敌的关羽,居然怕喝药。
关羽听见笑声,转头看见刘封,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尴尬。
“咳,你来了。”关羽清了清嗓子,对关银屏说,“把药放下,你先出去。”
关银屏瞪了刘封一眼,似乎在怪他看了笑话,但还是听话地放下药碗,退了出去。
刘封走到榻前,将酒坛放在桌上,拱手道:“关将军,身体可好些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关羽哼了一声,“你带了酒来?”
“一坛好酒,不知道将军能不能喝。”
“不能喝。”关羽叹了口气,“那丫头看得紧,一滴都不让沾。”
刘封又笑了。
关羽看着他,目光渐渐变得深沉:“听说你被贬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委屈吗?”
刘封想了想,摇头道:“不委屈。违抗军令,该罚。”
关羽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。你放心,等大哥气消了,我会替你说话。”
“将军不必如此。”刘封认真道,“我救将军,不是为了邀功请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羽点头,“你若为了邀功,就不会在那种时候冲进麦城。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——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默契。
“银屏那丫头,昨天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关羽突然问。
“没有,关小姐剑法很好。”
“哼,那都是我教的。”关羽语气中带着骄傲,“她从小就不像个姑娘家,整天舞枪弄棒,我说她也不听。”
“关小姐性情豪爽,是难得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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