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地看着他,“您的脸色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曹真摆手。
可身体不会撒谎。
第三天,曹真开始发烧。
第四天,他咳出了血。
第五天,他已经无法骑马,只能躺在马车里,由士卒推着前行。
“速请军医!”张郃闻讯赶来,看到曹真的样子,心中一沉。
曹真躺在车上,面如金纸,呼吸急促。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哪还有半分大将军的威仪?
军医诊脉后,脸色凝重。
“如何?”张郃急问。
军医摇头:“都督本就年迈,又连日操劳,加上淋雨受寒,已是风寒入肺。若不好生调养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
“恐怕有性命之忧。”
张郃握紧刀柄。
“立刻加快行军,出子午谷,寻城镇为都督医治!”
“是!”
可山路漫漫,何时才能走出去?
曹真在昏迷中喃喃自语,张郃凑近去听,隐约听到几个字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有负……托付……”
张郃鼻头一酸。
曹子丹,大魏的柱石,竟落得如此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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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日后,大军终于走出子午谷。
曹真被紧急送往郿县,寻名医诊治。
张郃一边安置大军,一边飞马上报魏帝曹叡。
曹叡闻讯大惊,立刻派太医令星夜赶往郿县,并下旨慰抚曹真:“大将军为国操劳,朕心甚忧。务必尽心医治,不得有误。”
可太医令赶到时,曹真已经病入膏肓。
“如何?”曹叡的使者急问。
太医令摇头:“大将军年事已高,此次又损耗过大,肺腑已伤,臣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使者色变:“陛下有旨,必须救活大将军!”
“臣尽力而为,但……”太医令叹气,“还是请陛下早做准备吧。”
消息传回洛阳,曹叡悲痛不已。
“速召曹真回京!”
可曹真已经无法长途跋涉了。
他躺在郿县的馆驿中,时昏时醒。清醒时,便召见部下交代军务;昏迷时,便喃喃自语,喊着先帝,喊着子桓,喊着陛下。
这一日,曹真难得清醒过来。
他让亲卫扶他坐起,靠在床头。
“张郃呢?”
“末将在!”张郃跪在床前。
曹真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儁乂,你我相识多年,我有话直说。”
“都督请讲。”
“我这一病,怕是起不来了。”曹真咳嗽几声,“有负陛下所托,未能克复汉中,愧对先帝。”
张郃垂泪:“都督莫要说这等话,您定能康复。”
曹真摇头,惨然一笑:“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我死后,军中之事,暂由你统领。务必小心谨慎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曹真喘了口气,“司马懿此人,才具过人,但野心勃勃。我死后,朝中无人能制衡。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张郃心中一凛:“末将记下了。”
曹真又看向窗外,夕阳西下,余晖洒进窗棂。
“我真想……再看一眼洛阳啊。”他喃喃道,“可惜……看不到了。”
“都督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曹真收回目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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