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,他们弹劾刘封任人唯亲、结党营私;地方上,他们阻挠学堂的招生,威胁那些想把孩子送进学堂的寒门家庭;舆论上,他们散布谣言,说刘封办学堂是为了篡位,印书籍是为了蛊惑人心。
一时间,成都城里风声鹤唳。
学堂的招生工作受到了严重影响。原本已经有两百多个家庭报名,风波之后,一大半人迫于压力撤回了申请。有些孩子甚至被父母强行锁在家里,不许去学堂上课。
“殿下,陈寿今天没来。”学堂的先生忧心忡忡地来报。
刘封心中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听说张家的人去他家威胁过,说他要是敢去学堂,就让他父亲在成都城里找不到活干。”
刘封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早就料到世族会反对,但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。威胁一个木匠,让他失去生计;威胁一个孩子,让他失去未来。这就是世族的嘴脸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刘封站起身。
关银屏拦住他:“殿下,你现在去,不是给人家把柄吗?”
“给就把柄吧。”刘封拿起那柄“忠义”短刀别在腰间,“有些事,不能因为怕就不做。”
陈寿的家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连窗户都是用破布堵着的。刘封敲了敲门,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,面容憔悴,眼中带着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女人看到刘封的穿着,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大娘别怕,我是陈寿的朋友,来看看他。”
女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侧身让刘封进了屋。
屋里光线昏暗,陈寿蜷缩在墙角,看到刘封进来,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殿下,我……我不能去学堂了。”陈寿低着头,声音哽咽。
刘封在他面前蹲下,轻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张家的人说,如果我去学堂,他们就让我爹在成都城里找不到活干。我爹是个木匠,全家就靠他养活。我不能连累他……”
刘封沉默了片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如果我给你爹找一份活干,一份张家管不着的活,你愿不愿意回学堂?”
陈寿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殿下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刘封站起身,对陈寿的母亲说:“大娘,工坊那边正缺木匠,让陈大哥去那里干活,管吃管住,月钱照发。张家的手伸不到那里去。”
陈寿的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扑通一声跪下,泪流满面:“殿下大恩大德,民妇无以为报……”
刘封连忙扶起她:“大娘快起来。这是我该做的,不是施恩。”
离开陈寿家后,刘封又去了其他几个学生家。情况大同小异,都是被张家威胁,有的甚至被打过。刘封一一安抚,答应帮他们解决生计问题。
回到府中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关银屏在门口等着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去:“殿下,怎么样了?”
“都安顿好了。”刘封脱下外袍,在椅子上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,“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张家能威胁一家,就能威胁十家、百家。我不能把每一个学生的家人都安排到工坊里去。”
关银屏在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刘封沉默了很久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反击。”
第二天,刘封在朝堂上当着刘禅和百官的面,提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建议——推行考课法,对所有官吏进行定期考核,考核不合格者,无论出身如何,一律罢免。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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