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吃什么,我就吃什么。”
程英此时端着刚算好的年终账本走过回廊,看着厨房里暗自较劲的两人,无奈的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一抹安宁的笑意。
整个后堂热气腾腾,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
然而,作为这方天地主人的叶无忌,此时却不在后堂。
东门城楼上。
寒风呼啸,吹的城头的“大宋灌县统辖”黑底金字大旗猎猎作响。
叶无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,双手负在身后,孤身一人站在城楼正中央的垛口前。
他的目光穿过下方平整宽阔的水泥官道,穿过连绵起伏的白雪丘陵,直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线。
从天亮开始,他就站在这里了。
混沌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,抵御着刺骨的寒意,但他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酸闷感,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愈演愈烈。
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刺痛。
“师兄。”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杨过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貂大氅,背上负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,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城楼。
他走到叶无忌身侧站定,顺着叶无忌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,除了一望无际的茫茫风雪,什么也没有。
“大过年的,将士们都在营里分肉吃酒,你不去露个面鼓舞士气,一个人在这吹什么西北风?”
杨过从腰间解下一个皮酒囊,递了过去。
叶无忌接过酒囊,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腹中,将胸中的郁结之气稍微冲淡了一些。
“过儿,你还记不记的,咱们刚上终南山那会儿?”
叶无忌擦了擦嘴角,轻声开口。
杨过愣了一下,眼中掠过一丝恍惚。
“怎么突然提这个?那时候赵志敬天天变着法子折腾咱们,后山打猎还要防着全真教的规矩,苦的很。”
“是啊,苦的很。”
叶无忌笑了笑,眼神却有些悠远。
“后来你受了伤,我去找玉蜂浆,第一次进了活死人墓。那地方真黑啊,冷冰冰的,连口热气都没有。可偏偏就有个穿白衣服的姑娘,坐在石棺上,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,清冷的像画里的人。”
杨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他自然知道叶无忌说的是谁。
“师兄……你是在想神仙姐姐了?”
叶无忌将酒囊递还给杨过,叹了口气。
“昨夜大雪,我突然心慌的厉害。刚才站在城楼上,我总觉得她在看着我。你说,她一个人在古墓里,除夕夜吃什么?是不是还是那些冷冰冰的蜂蜜?”
杨过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当年在终南山后山,那个白衣女子一掌将他拍飞,却又在危难时屡次出手护持的模样。
“师兄,神仙姐姐武功高强,又有古墓机关护持,寻常人根本近不的身。等翻过年,开春暖和了,我领骑兵营打头阵,咱们踏平终南山,堂堂正正把她接回来就是。”
叶无忌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理智告诉他杨过说的对,兵荒马乱的世道,稳扎稳打才是王道。
可那股直觉压在心头,怎么也压不下去,反倒越烧越旺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,折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未时三刻,残阳开始西斜,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。
城楼下的街道上,已经有胆大的孩童开始点燃爆竹,噼里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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