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。
屋里的炭火被吹的明灭不定,几个围着火盆烤火的过路客商吓的缩起脖子。
两道纤细的身影踏入屋内。
当先一人身着雪白斗篷,帽子滑落,露出一张清冷的容颜。
女子容貌绝美,肌肤比门外的积雪还要晶莹几分,神情淡漠,不沾烟火气。
正是从绝情谷一路狂奔南下的小龙女。
跟在她身后的公孙绿萼一身翠绿棉袍,脸色冻的发白,嘴唇乌紫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。
虽然赶路狼狈,但绿萼那饱满修长的身段在紧身束带下依旧曲线分明,额前几缕发丝被冰雪粘在腮边。
“客官,快关门!快关门!冷风全进来了!”
掌柜薛大勇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关东汉子,手里握着通条,急匆匆从柜台后迎了出来。
小龙女反手合上木门,将呼啸的暴风雪关在门外。
屋子里稍微暖和了些。
公孙绿萼解下身上的水囊,倒出一碗冰凉的残水,大口咽了下去。
“师父,马匹快撑不住了。方才上坡的时候,两匹马的蹄铁都磨平了,一直在打滑。”
小龙女没有喝水,她的目光落在驿站墙上挂着的一副简易川蜀舆图上。
“掌柜,从这里到灌县,还有多少路?”
薛大勇愣了一下,打量着眼前这白衣女子。
他在这黑石峡开了二十年驿站,走南闯北的高手见过不少,但大雪封山还敢往死路上闯的绝色女子,真是头一回见。
“姑娘,你莫不是在说胡话?往常年景,快马加鞭也得走两天两夜。可如今大雪封山,别说两天,你就是长了翅膀,也过不去!”
小龙女眉头微蹙,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为何过不去?”
薛大勇指着舆图上剑门关往南的那道狭窄峡谷,用力拍了拍桌面。
“昨儿个前半夜,落鹰崖那头发生了大塌方!半座悬崖的积雪带着万斤巨石全滚下来了,把整个落鹰峡填的严严实实!积雪深的地方能把整栋房子埋进去!方圆三十里的路全断了!”
屋里烤火的几个行商也跟着摇头叹气。
“是啊姑娘,歇歇吧。我们在这一连困了三天了。”
“落鹰崖那地方本来就险,左边是刀削一样的石壁,右边是百丈绝壁。现在全封死了,谁过去谁死!”
公孙绿萼听到这话,脸色更加煞白。
她伸手拉住小龙女雪白的衣袖,语气中带着哀求。
“师父,咱们先在这避一避吧。你的内力虽然深厚,可咱们连着跑了五天五夜,人困马乏。要是强行闯山,万一再遇上雪崩,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等雪停了,咱们再走也不迟啊。”
小龙女低下头,明天就是除夕了。
“不能等。”
小龙女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。
“雪化要等开春。我既然知道他在灌县,除夕就一定要到。”
薛大勇瞪大眼睛,只当遇上了疯子。
“姑娘,你不要命啦?那落鹰崖现在的雪层软的跟棉花一样,一脚踩下去深不见底,人掉下去眨眼就冻成冰疙瘩!神仙也救不回来!”
小龙女没有理会薛大勇的叫嚷。
她转过身,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沉的纹银,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柜台上。
“掌柜,借两副干粮,还有你后院那捆登山用的麻绳。”
薛大勇看着白花花的银子,喉咙动了动,叹了口气。
“银子我收,绳子给你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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