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,合上账本,站起身来:“夜已深了,明日辰时还要在公房商议开春修筑水渠和招募新军之事,今夜便到这里吧。”
黄蓉将骨牌收拢,转头看向叶无忌。
“时辰不早了,无忌身上的内伤方才虽然梳理了一遍,但大椎穴和膏肓穴必须再换一次黑玉膏。”
黄蓉美眸微抬,神色从容:“我的落英神剑掌力道偏柔,换药推拿最合适不过,无忌今夜便留在正房东暖阁。”
话音刚落,段明珠立刻不干了。
段明珠将手里那碗百合羹一口饮尽,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凭什么?在大理时,无忌的伤药一直是我亲手换的!我大理的接骨膏和生肌散天下无双,东厢房的炭火早就烧旺了,去我屋里换药才是最顺手的!”
段明珠挺起胸膛,雪白明艳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执拗。
程英在一旁将散乱的毛笔收进笔筒,语气温和地开口:“东厢房靠近马厩,夜间偶有马蹄杂音,不利于静养。北院内堂清静,外头有甲士把守,药房里的药材也都在北院,依我看,去北院最稳妥。”
三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屋内原本暖融融的气氛,刹那间变得极度紧绷。
柳素娘站在叶无忌身后,极聪明地低着头,一言不发,只是手上的揉捏动作放得更轻更柔。
唐婉儿在旁边抱着双臂,看热闹不嫌事大,嘿嘿直笑。
叶无忌坐在椅子上,被三道炽热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。
他看了看黄蓉那双含着警告的美眸,又看了看段明珠那满是占有欲的眼神,再看了一眼程英那平静自持却寸步不让的姿态。
这要是应了其中任何一个,今晚这县衙后宅非得翻天不可。
叶无忌喉头滚动了一下,突然按住肚子,整个人往前一躬,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。
“哎哟!”
叶无忌龇牙咧嘴地捂着小腹。
黄蓉眉头一挑:“怎么了?”
段明珠也急忙凑上前:“是不是内力又乱窜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叶无忌满脸发苦,连连摆手:“方才那辣锅吃得太急,花椒粉放重了,这肚子翻江倒海的疼。不行了不行了,我得先去一趟茅房,你们先歇着,不用等我!”
话音未落,叶无忌甚至没等几人反应过来,脚下施展金雁功,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窜出了后堂大门。
动作之利落,哪有半点重伤未愈的模样。
段明珠愣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跺了跺脚:“这混蛋!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黄蓉坐在椅上,看着门外风雪,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程英眼中也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轻叹道:“罢了,各自安歇吧。”
……
前院西侧偏房内。
杨过正盘膝坐在硬木榻上,膝头横放着那柄黑黝黝的玄铁重剑。
屋内没有点炭盆,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窗外寒风呼啸,杨过闭目凝神,正在默默运转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心法。
吱呀一声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青色身影敏捷地钻了进来,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。
杨过双眼蓦然睁开,右手瞬间按在玄铁剑的剑柄上。
“谁?!”
“别嚷嚷,是我!”
叶无忌压低声音,快步走到榻前,动作熟练地蹬掉靴子,直接掀开厚棉被钻了进去。
杨过整个人呆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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