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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四,扫房子。
打扫完卫生之后已是午后,不多时天上的大雪转成了细碎的冰粒,打在县衙后堂的青瓦上,发出一阵密集的沙沙声。
屋里四个大炭盆烧得通红,银丝炭没有半点烟气,整间正厅被烘烤得温暖如春。
屋子正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八仙桌,桌子正中架着一口红铜子母火锅。
外圈翻滚着红亮浓稠的牛油辣汤,干辣椒与大红袍花椒在滚汤里翻腾;内圈的小锅里则是清亮的鸡架骨头菌菇高汤,漂浮着红枣与枸杞。
桌子四角整齐码着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鲜羊肉片、带霜的黄牛肉、脆嫩的牛毛肚,还有暖棚里刚割下来的嫩绿菠菜与蒜苗。
柳素娘身着一袭海棠红的齐胸襦裙,外面套了件靛蓝色的滚边坎肩。
她弯着腰,手中握着银漏勺,正细致地将烫熟的牛肉捞进白瓷盘里。
她这般微俯着身段,后背绷出一段极诱人的腰线,胸前那一片丰腴雪白在烛光下显得晃眼夺目,整个人透着成熟妇人特有的水灵与柔媚。
“大人,这片牛百叶烫得刚好,七上八下受了热,脆生得很,您先尝尝。”
柳素娘转过头,嗓音柔得能滴出蜜水来,眼波盈盈地将瓷盘捧到叶无忌手边。
叶无忌手里握着一双长竹筷,就着她的手夹起毛肚在芝麻香油碟里滚了一圈,塞进嘴里大嚼,热油与麻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。
“地道,还是素娘的手艺合我胃口。”
叶无忌赞了一声,右手顺势在柳素娘丰润的腰侧轻捏了一记。
柳素娘双颊浮现出两抹粉红,羞怯地低下头,身子软软地倚着桌沿,任由他占便宜,眉眼间全是顺从。
“咳。”
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从对面传来。
程英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素缎小袄,下着淡青色百褶长裙。
她手里捏着一块刻着朱红“中”字的楠木方块,神色端庄清丽,眼睑微抬扫了叶无忌一眼:“统辖,桌上还摆着正事呢。大理送来的账目对到一半,你倒先吃上了。”
在程英身旁,段明珠单手抓着一把楠木骨牌,右臂虽然吊着夹板,整个人却坐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窄袖胡服,胸前高高鼓起,皮腰带把纤细的腰身勒得极紧,修长的大腿大喇喇地踩在绣墩的横杠上。
“程姑娘,大过年的算什么账?天塌下来也有这小子顶着。”
段明珠抓起一张牌,在桌面上啪地一扣,“二条!叶无忌,你刚才教的这个什么麻将,到底怎么才算胡牌?本郡主手里全是一色儿的条子,怎的还不能收银子?”
黄蓉坐在上首,解了外罩的狐裘披风,里头是一件合体的月白色小袄。
三十余岁的身段丰满窈窕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如玉般修长白皙的颈项。
她修长的玉指在骨牌上轻轻一搭,将牌面推倒,慢条斯理地笑道:“明珠妹子,你那是缺了对子做将。不好意思,清一色,自摸七对。承让了,每人三十两纹银。”
段明珠低头看了一眼黄蓉推开的牌面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:“黄帮主,你这手气未免也太好了些?连着坐了三把庄,我这腰包里的金瓜子都快输见底了!”
黄蓉抿唇轻笑,眼底闪过一丝聪慧的戏谑:“打牌靠的是算计。你手里扣着四张万字不放,防着我吃碰,却不知我早已换了听口。打仗讲虚实,摸骨牌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站在一旁的唐婉儿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手里还握着一把用来打磨木料的小锉刀。
她穿着一件鹿皮坎肩,饱满结实的胸口随着喘息起伏,没好气地把一把剔透的牛骨骰子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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