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刚想挺矛迎上去,前排的三根精钢长矛便直接扎透了他的左臂和腰侧,将他整个人挑离地面。
“周彪!”
李成在城头上撕心裂肺地大喊,却被身旁的流矢压得抬不起头。
叶无忌一步抢上,断剑翻飞,斩断了扎入周彪体内的两根矛杆,伸手将周彪扯回身后。
然而,又有七八根长矛顺势刺向他的胸腹与双腿。
退无可退。
叶无忌眼中厉芒一闪,正欲拼着经脉彻底爆裂强行催动少商剑。
突然间。
关隘后方的官道深处,传出一声极为刺耳的尖啸。
那不是牛角号,也不是守军的鸣镝,而是一种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沉闷轰鸣。
紧接着,数道拖着长长白烟的火球越过建昌关的高大城楼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,重重砸在关外正准备进城的蒙古骑兵大阵正中央。
轰隆!
巨大的爆响在平原上回荡开来。
这不是普通黑火药的闷响,而是经过灌县工坊改良、掺入了硫磺与细密铁砂的震天雷。
爆炸掀起数丈高的泥土与火光。
数十匹蒙古战马被气浪掀翻在地,破片与铁砂呈扇形横扫开来,将方圆五丈内的骑兵射得人仰马翻,战甲尽碎。
战马受到剧烈惊吓,发出凄厉的嘶鸣,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阵中疯狂乱撞,踩踏身旁的步卒。
哈喇巴儿思的青骢马也人立而起,险些将他甩落马下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忽尔赤抓紧马鞍,脸色发白地环顾四周。
“南人的妖法?还是地龙翻身?”
“不是地龙!”
哈喇巴儿思强行按住坐骑,指向关隘后方的狭长官道。
“后面有伏兵!”
关内主街道上,一阵整齐沉重、宛如巨兽踏步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那是两百名身着黑色锻铁板甲、头戴覆面铁盔的精锐步卒。
他们每四人一组,推着一辆造型古怪的四轮铁木车。
铁车前方装有一面厚达两寸的生铁防牌,牌面上开有射击孔,中央架着一具由六根粗大铜管并联而成的床弩,后方则挂着密密麻麻的陶罐引线。
在铁甲重步兵前方,一名身披白袍、背负玄铁重剑的年轻将领纵马疾驰。
那将领剑眉星目,面容俊朗却带着三分桀骜不驯的气息,手中倒提着一杆单钩枪,正是从灌县日夜兼程驰援而来的杨过。
“师兄!”
杨过隔着数十步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叶无忌,朗声大喝:
“师弟来迟了!”
叶无忌靠在甬道石壁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,忍不住笑骂道:
“你小子要是再晚来半炷香,就只能给我收尸,顺便去大理城替我接你郭伯母了!”
杨过嘴角微扬:
“那可不行,郭伯伯临终前交代过,郭伯母只能师兄你来照料。”
话音未落,杨过神色骤然一肃,手中长枪向前猛然下压:
“神机营,推车!破阵!”
两百名黑甲步卒动作整齐划一,二十辆铁木重车迅速推进到甬道出口,直接将残存的蒙古步卒堵在门洞内部。
“放!”
杨过厉声下令。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括声,二十辆铁车上的铜管床弩同时激发。
嗖嗖嗖嗖!
上百支手臂粗细的三棱纯铁重箭暴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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