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山洪泥沙、碎石以及被雨水浸泡松软的巨岩,失去了最后的阻拦,顺着六十度的陡峭崖壁倾泻而下。
轰隆巨响,那是沉重物体撞击山体的轰鸣。
数以万计的泥石沿着绝壁向下翻滚。
泥浆混合着磨盘大小的岩石,以极快的速度顺着山体滑落,激起漫天的泥雾与尘土。
西崖狭道之中,正准备顺着飞梯登城的蒙古怯薛军停住了脚步。
一名千户抬起头,泥点砸在他的铁盔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自十丈高空重重砸落,直接将他整个人连同身旁的包铁大盾砸成了一滩肉泥。
紧接着,无边无际的泥石流顺着绝壁狂涌而下。
狭窄的山道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。
数十架搭在城头的长梯在滚石的冲击下断成数截,挂在梯子上的数十名死士直接被乱石砸落,跌入下方的泥石流中。
两千名重甲怯薛军被沉重的泥沙瞬间卷倒。
重甲原本是他们保命的依仗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铁棺材。
沉重的甲胄让他们陷入泥流后无法站立。
巨大的岩石接二连三砸在人堆里,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泥石奔流的轰鸣彻底淹没。
惨叫声只响了片刻,便被漫天的泥土封住。
整条西崖狭道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,被堆积起丈许高的碎石与泥浆。
近三千名蒙古攻城先锋,除了少数留在外围的弓手,大半被活生生埋在了山崖脚下。
城头之上,几名侥幸登上西墙女墙残部的蒙古甲士彻底呆住了。
阿勒台握着战斧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回头望去,身后的云梯已经荡然无存,山道下方全是一片狼藉的乱石堆,整整两千精锐转眼间没了踪影。
“退……退回关外!”
阿勒台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嘶哑。
“上来了,还想走?”
一道青衫身影自马道掠来,步履极轻。
叶无忌提着断剑,没有动用大开大阖的少商剑气,也没有施展消耗极巨的掌力。
在天龙寺与乌恩、本参搏杀时,他习惯了招招用尽全力,体内真气消耗极快。
但经过这几日的守城血战,他明白战场绝非江湖擂台。
战场上的厮杀不知何时才会停歇,每一分内力与体力,都必须用在最致命的方寸之间。
阿勒台怪叫一声,手中重型战斧横向猛劈,带起刺耳的破风声。
这一斧用尽了全身力气,威势极猛。
换作以往,叶无忌或许会以九阳护体硬接,再以内力震碎对方兵刃。
但此刻,他只是身形微矮,足尖在青砖上轻轻一滑,战斧的锋刃擦着他的发丝掠过。
在战斧力道用尽、阿勒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当,叶无忌右手断剑顺势向前一递。
没有耀眼的剑芒,也没有刚猛的罡风。
断剑自阿勒台腋下甲胄的缝隙刺入,精准切断了他的心脉。
叶无忌手腕一抖,剑锋抽回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阿勒台魁梧的身躯僵在原地,战斧脱手,重重倒在血泊中。
另一名侥幸登城的蒙古百户见状,红着眼拔出弯刀刺来。
叶无忌左脚踏前半步,左肘轻轻撞在对方手腕麻穴上,顺势夺下弯刀,反手一抹。
那名百户捂着咽喉倒下。
两名悍勇的草原将领,在呼吸之间便被斩杀。
叶无忌气息平稳,体内的混沌真气流转顺畅,甚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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