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破空而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催动九阳真气,而是将混沌真气中的纯阴之力凝于指端。森寒剑气无声无息,直取乌恩胸口。
乌恩早有防备。
他清楚这股寒气一旦侵入体内,便会牵动残留的旧伤。于是左臂横在胸前,龙象罡气凝聚于臂外,硬生生挡住剑气。
嗤的一声,剑气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痕。
寒气被罡气拦在皮肉之外,未能深入经脉。
乌恩借着这一瞬间,右手抓住台阶旁的青铜香炉。那香炉足有数百斤重,却被他单臂抡起,朝叶无忌砸来。
巨大的阴影从上方压下,香炉带着沉重的风声,几乎封死了叶无忌正面和两侧的退路。
躲不开。
叶无忌眼角一跳,只能接。
他横起断剑,剑身点在香炉边缘,没有与其正面相撞,而是借着剑锋的接触将一缕阴柔真气送入炉身,顺着香炉旋转的方向向旁一引。
青铜香炉擦着他的发梢飞过,重重砸进后方的铁卫阵中。
两名铁卫来不及躲闪,当场被砸倒在地。惨叫声顿时响起,周围的阵形也被撞出一道缺口。
叶无忌落地时,左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引看似巧妙,乌恩的龙象罡气却仍有一部分沿着断剑侵入体内。心经深处骤然传来刺痛,体内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真气顿时一阵紊乱。
才两招,便已经撑不住了。
叶无忌看着对面的乌恩,心里有些发沉。
这个老和尚不肯近身,自己又受了内伤。再这样耗下去,先倒下的必定是他。
乌恩同样看出了他的虚实。
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碰了一下,谁都没有贸然出手。
就在这时,侧面的甬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群身穿青色道袍的人冲破外围防线,杀入广场。
为首的青云道长双剑齐出,将逼近台阶的几名铁卫逼退。
“叶师叔,我们来了!”
“别管我,先救人!”叶无忌喝道。
道士们立即分散开来,结成天罡北斗残阵,将段祥兴护在阵心。朱无量咬紧牙关,用仅剩的左臂背起地上的段兴业,踉跄着退入阵中。
高泰祥站在后方,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放箭!把他们全射死!”
弓弩手刚刚举起兵器,北门方向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,密集的马蹄声沿着宫城甬道滚滚而来。
那不是零星的冲突,而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正在强行推进。
火光中,段宏远一马当先,手中长枪接连挑飞两名高家铁卫。三千旧卫紧随其后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甬道冲入偏殿广场。
“护驾!诛杀逆贼高泰祥!”
段宏远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。
高家的两千甲士本就鏖战多时,疲惫不堪。此刻他们前方要应付台阶上的道士,后方又遭段宏远的骑兵冲击,阵形顷刻间被撕开。
盾牌手还在勉强结阵,后排长枪手已经被冲散。喊杀声、马嘶声和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,战局彻底失去悬念。
高泰祥握剑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局面,竟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崩塌。
乌恩听见身后的喊杀声,目光微微一沉。
他来大理,是为了替忽必烈完成任务,不是为了给高泰祥陪葬。高泰祥既然已经败了,他继续留下,只会把自己也困在这里。
但在离开之前,必须先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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