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每迈出一步,便递出一拳。挡在前方的暗桩或死或伤,没有一人能够接下他的正面一击。
朱无量目眦欲裂。
他一剑逼退面前的铁卫,转身迎向乌恩。
他清楚自己不是乌恩的对手,可身后就是佛堂,段祥兴还在那里。
这一步,他不能退。
朱无量手腕翻转,软剑骤然绷直,剑尖在半空划出十数道寒光,直取乌恩的面门。
乌恩抬起左臂护住头脸,右手五指并拢,抓向剑身。
软剑缠住他的手掌。
朱无量正要回剑发力,乌恩的手臂却猛然一震。一股刚猛的内力沿剑身传来,软剑承受不住,寸寸崩断。
碎裂的剑片飞散开来。
朱无量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下。他立即弃剑,双手成爪,扣向乌恩的咽喉。
乌恩右拳蓄力,迎面轰出。
拳爪相撞。
朱无量十指尽断,右臂也被拳劲震得脱力。整个人向后飞出,重重撞在佛堂门槛上。
他吐出一口鲜血,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却发现右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。
台阶上的暗桩彻底溃败。
乌恩收回拳头,没有继续追击。
他暗中运转内力,压下经脉中翻涌的气息。叶无忌留在他体内的阴寒真气一直盘踞在心脉附近,方才连续催动龙象般若功,伤势被牵动,胸口隐隐作痛。
这小子的内力,怎么还没有散尽?
乌恩心中暗骂。
他本以为凭自己的修为,早该将那股阴寒真气逼出体外。没想到叶无忌的内力阴阳相济,竟然如同附骨之疽,始终缠在经脉深处。
若不是大汗南下的计划不能有失,他绝不会带着这样的伤势强行出手。
高泰祥踩过满是血水的台阶,走进偏殿。
五百名铁卫端着强弩,将佛堂大门封死。只要高泰祥一声令下,殿内众人便会被乱箭射杀。
段祥兴仍站在佛像前,明黄常服的下摆沾着几滴血。
段兴业双手握着短刀,挡在他身前。他只是个商人,平日里最熟悉的是账册和钱秤,从未真正上过战场。此刻他双腿发抖,额头满是冷汗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高泰祥,你敢动国主一根头发,段氏宗亲绝不会放过你!”
段兴业声音发颤,仍拼尽力气喊了出来。
高泰祥看着他,语气平淡:
“段兴业,你是个聪明人。现在放下刀,我还可以让你继续掌管城东铜器市集。”
段兴业咽了口唾沫。
“相国,我虽然贪财,却也知道祖宗的姓氏不能改。你今天就算把我们全杀了,段氏的根也断不了。”
高泰祥摇了摇头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身旁的铁卫跨步上前,长枪骤然刺出,贯穿段兴业的大腿。
段兴业惨叫一声,短刀脱手,身体重重摔在地上。鲜血迅速染红了青砖。
段祥兴立即俯身扶住他,用力按住伤口。
高泰祥提剑走近。
“国主,你的人已经死光了。还要继续等下去吗?”
段祥兴抬起头,目光平静。
“相国,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不过,传国玉玺不在孤身上。”
高泰祥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玉玺在哪里?”
“在天龙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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