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香灰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余烟随之向一旁偏去。
堵在鸠尾处的滞涩感已经消失。单以内力总量而论,他此刻已经不逊于一灯大师全盛之时,只是在真气的精纯和收放自如上,仍有差距。
若再遇上乌恩,只要提前有所防备,他至少不至于再被那一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至于心经的伤势,只能等眼前的危局过去之后,再慢慢调养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随后是两下轻叩。
“进来。”
黄蓉推门而入。
她已经换下夜行衣,穿了一袭青色长裙,乌发简单绾在脑后,手中端着一盆热水。
这一夜,她先在大理城中避开高家的眼线,又同段兴业周旋,眉眼间难掩倦色。
“醒了?”
黄蓉将水盆放到木架上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气色还过得去,没把自己练死。”
叶无忌下榻走到盆边,将毛巾浸入热水,拧干后擦去脸上的汗迹。
“托蓉儿的福,晚辈不但捡回一条命,还把先天功推到了第五层。”
他只说了突破,并未提及心经的伤势。
黄蓉微微一怔。她接过毛巾,替他擦去颈侧的汗意。指尖无意间掠过他的腕脉,立刻察觉到其中仍有一丝滞涩,却没有当场点破。
“北冥神功,以后少用。”
黄蓉将毛巾放回水盆。
“这门功法吸取内力虽快,后患也大。不同路数的真气一旦来不及化解,轻则伤及经脉,重则反噬心神。本参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叶无忌趁她靠近,右臂一收,将她揽到身前。
“晚辈记下了。这次若不是被乌恩逼入绝境,也不会冒险动用北冥神功。以后若没有把握分化异气,我绝不贸然再吸。”
黄蓉拍开他的手,却没有立刻退开。
“先把这句话记牢。”
她话锋一转,神情也严肃下来。
“说正事。”
黄蓉走到桌边,给自己斟了一盏凉茶。
“段兴业已经照着国主的笔迹补全了密旨。黄绢上的国主印玺本就是真的,也没有被动过。字迹、用印和行文都经得起查验,勤王护驾的名分算是有了。”
“段宏远那边呢?”
黄蓉眉头微蹙。
“出了些麻烦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,继续说道:
“我带着虎符和密旨去了城北军营。段宏远验过虎符,又召来几名亲信辨认密旨,当即命人擂鼓聚将,准备带兵前来护驾。”
“可第三通鼓还没擂响,高泰祥的人便进了军营。”
叶无忌目光一凝。
“高泰祥早有防备?”
“不错。”
黄蓉放下茶盏。
“他派了一百名相府铁卫,持相国手令接管中军。领头之人名叫鬼见愁,是莫老鬼的师弟,修炼的也是幽冥一脉的阴寒内功。”
“段宏远手下的两名副将当众质疑相府手令,被鬼见愁当场杀了。其余将领虽然已经看过国主密旨,却不敢先动。鬼见愁又夺走令箭,控制住中军鼓,将段宏远看守在大帐之中。”
“一百人控制不了三千旧卫,却能截断中军号令。各营兵马若没有段宏远亲自下达的军令,谁敢擅自出营,谁就可能被扣上兵变的罪名。”
“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
“我当时扮作传旨内侍。鬼见愁已经对我的身份起疑,我趁后营换防时脱身。再晚半刻,恐怕就要被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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