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。”
“她手里有三千宫城旧卫的虎符。”叶无忌收起笑意,“那是段祥兴的父亲留给她的底牌。三千旧卫皆是精锐,兵甲齐备。若能将他们调出来,高泰祥围困天龙寺的三千黑甲军便不足为惧。”
黄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。她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,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难处。
“这三千旧卫早已被拆散,分别编入城北数营厢军。想将他们重新召集起来,必须逐营传令,不可能瞒过高家的眼线。”
叶无忌点了点头。
黄蓉继续说道:“而且,虎符只能证明持符之人有资格召集旧卫,却不能让他们无诏攻打相国麾下的军队。高泰祥如今仍是大理相国,他完全可以用搜捕刺客、缉拿叛逆的名义围困天龙寺。”
她停顿片刻,神情越发严肃。
“若没有国主的旨意,旧卫统领绝不敢率军与高家开战。他们的家眷都在大理城中,谁也不会拿全族性命陪段明珠冒险。”
叶无忌屈指轻敲床沿。
黄蓉所说的,正是此事最棘手之处。
打仗不同于江湖厮杀。虎符可以调兵,却不能取代名义。若段明珠强行召集旧卫,最坏的结果,便是旧卫统领为了自保,将持符之人交给高泰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叶无忌缓缓开口,“旧卫若要出兵,必须打着勤王护驾、清君侧的旗号。我们得让段宏远相信,这是国主的命令。”
“怎么让他相信?”黄蓉反问,“宫门内外尽是高家安插的禁军,段祥兴又闭门不出。我们现在连天龙寺都离不开。”
叶无忌起身走到水盆前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井水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。
他擦干脸,转头看向黄蓉。
“天龙寺应该有密道。一灯大师昔日身为大理国主,不可能不为自己留下退路。只要我们能从密道潜出寺外,便有机会进城联络段兴业。”
黄蓉没有打断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叶无忌拿起那件已经被划破的青色长衫,披在身上。
“我们不必等段祥兴真的下旨,只需要先让段宏远相信,国主已经秘密下令清君侧。”
“只要旧卫出兵,与高家的黑甲军交上手,段祥兴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他若承认密旨,就能趁机削弱高家;若是否认,便等于亲手断送三千忠于段氏的旧部,将自己最后的兵权送到高泰祥手中。”
叶无忌整理好衣襟,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“他隐忍二十年,比任何人都想除掉高家。只要有人替他点起这把火,他一定会顺势承认密旨,将清君侧的名义彻底坐实。”
黄蓉思索片刻,轻轻点头。
这个计划极其冒险,却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。
“现在就看段明珠愿不愿意交出虎符了。”黄蓉看向隔壁,“那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。”
叶无忌推开房门。
“我去与她谈。”
黄蓉没有跟进去,而是留在门外守着。
隔壁禅房很安静。
段明珠躺在床榻上,厚毯盖至肩下。叶无忌走到床边,拉过椅子坐下。
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过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睛。视线尚未完全清晰,右肩伤处便传来阵阵钝痛。她刚想翻身,疼痛顿时加重,只能重新躺好。
昨夜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。
她以阴阳轮转功引动自身元阴,帮助叶无忌镇住逆乱的真气。两人气机相接之时,叶无忌体内尚未炼化的异种内力数次逆冲,也带得她经脉隐隐作痛。
还有两人肌肤相贴时的滚烫触感。
救人便救人,偏偏用了这种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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