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危险?”
一灯并未隐瞒。
“你的混沌之气阴阳相济,未必容得下外来的至阳真气。若两股真气彼此冲突,轻则右臂经脉受损,重则真气逆冲心脉,当场毙命。”
叶无忌低头看向右臂。
若是经脉真废了,以后别说施展六脉神剑,连拿筷子都费劲。
“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不足三成。”
“多少?”
叶无忌险些从凳子上站起来。
“三成都不到?这哪是练功,分明是在阎王殿前押大小。不行,绝对不行。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他转头看向段明珠。
“郡主,你去问问本因方丈,寺中有没有密道、地窖,或者能暂时藏人的地方。天还没亮,总不能现在就认命。”
段明珠站在门边,眼眶已经泛红。
“高泰祥封锁了整座山,四周都是高家甲士。即便真有密道,我们又能躲多久?”
她不愿意逼叶无忌送命。
可明日高家一旦攻上山,一灯和天龙寺众僧又该怎么办?
“叶无忌,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。”
段明珠咬了咬唇。
“可明日高家攻山,一灯大师怎么办?本因方丈他们怎么办?”
“别夸我。”
叶无忌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一夸,我这人就容易上头。命只有一条,赌输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。我这条右臂若是废了,以后怎么练剑,怎么护着你?连抱你都要少一只手,多吃亏。”
段明珠怔了一下,脸颊顿时涨红。
“谁要你抱了?你这个人……都什么时候了!”
一灯闭上双眼,轻叹道:
“叶小友若不愿冒险,老衲绝不勉强。生死自有定数。明日高家攻山,老衲与天龙寺共存亡便是。”
禅房内沉寂下来,只有火盆中的木炭偶尔爆出轻响。
叶无忌双手撑着膝盖,神色变幻不定。
不答应。
凭什么答应?
他和天龙寺非亲非故,为了一群和尚赌上性命,怎么看都不划算。黄蓉还在客栈等他,灌县还有一大家子人。他穿越一遭,连几天安稳日子都没过上,犯得着把命丢在这里吗?
可一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在眼前。
这个老人为了救他,险些死在乌恩拳下。如今心脉受损,连起身都困难,却还在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。
欠下的命,总不能装作没欠。
跑?
真跑了,以后还睡不睡觉了?
“娘的。”
叶无忌低声骂了一句,猛地站起身。
“三成就三成。”
他看向一灯,神情难得认真。
“不过咱们先说好。您下手一定要有分寸。我这人不光怕死,还怕疼。一旦情况不对,立刻收手,千万别一时上头,非要跟阎王爷抢人。”
一灯睁开眼,目光明亮了几分。
“好。扶老衲起来。”
叶无忌上前扶住一灯,让他盘膝坐稳。段明珠搬来蒲团,放在一灯身前。
“叶小友,坐下,除去上衣。”
叶无忌解开青衫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左胸至肋下仍留着大片青黑淤痕,正是乌恩那一拳留下的伤势。
他背对一灯坐下,缓缓调整呼吸。
“凝神静气,抱元守一。”
一灯沉声叮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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