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正在掸去衣服灰尘的叶无忌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微发颤,却还在强撑着相国府长孙的威风。
“我警告你,我爷是相国高泰祥!我马上就是驸马!你敢动我一根手指,我保证你走不出大理城!”
叶无忌走到他面前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高公子,我这个人最讲道理。刚才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,你偏要喊打喊杀。如今你的人打不过我,你又把你爷搬出来压人,这不合适吧?”
他说着,还伸手替高明远理了理凌乱的衣襟。
高明远浑身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的外地商人,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你看,我这衣裳都擦破了。”
叶无忌指了指袖口在地面磨出的破口。
“我大老远跑来大理做生意,人生地不熟,还平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。高公子是不是该赔点银子?”
高明远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赔钱。”
叶无忌搓了搓手指,笑得越发和善。
“衣裳的折旧费、耽误生意的误工费,还有精神损失费。刚才我说送你一千两当贺礼,你不肯收。现在情况变了,该你赔我了。”
高明远活了二十多年,向来只有他敲诈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敲诈过?
“你做梦!我高家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叶无忌便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。
一缕混沌之气透入经脉,高明远顿时觉得双腿酸麻,再也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高公子,这大清早的,怎么还行起大礼了?”
叶无忌伸手扶住他的肩膀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都说了别客气。谈钱确实伤感情,可不谈钱,我这心里又难受。这样吧,衣裳和惊吓的赔偿一共五千两。付清以后,这笔账就算两清。”
高明远跪在地上,浑身使不上力气,心里终于生出了惧意。
这人看起来笑呵的,下手却半点不含糊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先脱身再说。
“好,我赔!”高明远咬牙说道,“可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银,只有几张银票。”
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,每张面额一千两,都是汇通钱庄所出。
叶无忌接过银票,仔细数了数,这才揣进怀里。
“三千两,还差两千两。”
高明远急得声音都变了:“我今天出来得急,身上真的只有这么多!”
“行吧。看在高公子还算实在的份上,剩下两千两先欠着,写张欠条便是。”
叶无忌转头看向街边一家字画铺。
“掌柜的,借笔墨一用!”
铺子里的掌柜吓得直哆嗦,却不敢拒绝,只能隔着门缝递出笔墨纸砚,随后又赶紧把门关紧。
叶无忌找来一块画板,将纸铺在上面,又把笔塞进高明远手里。
“写吧。今欠叶无忌白银二千两,限三日内还清。”
高明远咬着牙写下欠条,又在末尾签名画押。
他心里已经恨极了叶无忌。
等回到相国府,他一定要召集人手,把这小子抓回来点天灯!
叶无忌收好欠条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高公子果然爽快。不过,刚才结清的只是衣裳和惊吓的赔偿。现在咱们再算另一笔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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