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意。
大理城中姓高,又恰好与段明珠有关的年轻人,恐怕只有昨天刚被赐婚的相国府长孙高明远。
也就是说,眼前这个脸色发青、脚步虚浮的家伙,就是那个传闻中为了争抢花魁,命人打断侍郎之子双腿的准驸马。
想到段明珠不久后便要嫁给这种人,叶无忌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。
不过,这是大理段氏与高家的事。他只是来大理谈生意的,如今买卖已经谈成,没必要在临走前招惹高家。
叶无忌脸上的笑容又客气了几分。
“原来是高公子,久仰大名。在下叶无忌,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商人。昨天郡主的马车受惊,在下恰好路过,便顺手帮了一把。如今生意已经谈妥,在下正准备进宫向国主辞行,随后便会离开大理。”
这番话已经将姿态放得很低,也给足了高明远面子。
可高明远听完,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认定叶无忌软弱可欺。
他向前逼近一步,抬手指着叶无忌的鼻子。
“顺手帮忙?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插手郡主的事?”
高明远脸色阴沉,厉声质问:
“明珠马上就要嫁进我高家。说,你昨天碰她哪儿了?”
街边的小贩见势不妙,纷收起东西,躲得远的。几个路人也退到街角,压低声音议论起来。
“这个外地商人要倒霉了。惹谁不好,偏招惹高大少爷。”
“高家如今权势滔天。真要弄死一个外地商人,恐怕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嘘,小声点!别让高家的人听见。”
叶无忌听见了周围的议论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。他把双手拢进袖中,耐着性子解释道:
“高公子,此事当真只是误会。在下绝无冒犯郡主之意。您与郡主即将成婚,这是天大的喜事。在下也不愿碍您的眼,待会儿便出城离开。您看如何?”
高明远见他一再退让,越发认定他只是个毫无背景的软骨头。
在大理城里,谁听见高家的名号不得退让三分?眼前这个外地商人,果然已经被吓破了胆。
“想走?”
高明远仰着下巴,轻蔑地看着叶无忌。
“你昨天在大街上出尽风头,如今拍拍屁股就想离开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旁边一名护院“锵”的一声拔出佩刀,将刀尖对准叶无忌。
“少爷问你话呢!哪只手碰过郡主,就把哪只手剁下来!”
叶无忌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尖,心中暗叹。
他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。
高泰祥那个老狐狸不好对付。灌县的盐才刚运入大理,用盐换取铜铁的契约也还没有完全落实。此时若与高明远发生冲突,之前的诸多筹划很可能付诸东流。
他是来做生意的。能和气解决,自然最好。
“高公子,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?”
叶无忌搓了搓手,继续说道:
“在下初来乍到,不懂大理城的规矩。若有得罪之处,在下可以赔礼。这样吧,我出一千两银子,算作您与郡主成婚的贺礼。您看如何?”
高明远仰头大笑,可笑了没几声便剧烈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“一千两?你打发叫花子呢?本公子还差你这点碎银?”
他止住咳嗽,眼神逐渐阴狠。
“本公子今天心情不错,可以留你一条狗命。你现在就跪在这里,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,再喊三声‘爷,我错了’,最后自己扇十个耳光。”
“做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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