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轻轻一使劲,甩开了老头的手掌,顺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。
“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。”他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道。
洪七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酒坛子,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。
“既然如此,这坛酒今天就归老夫了!”
话音未落,老头便作势又要伸手过来强抢。
叶无忌眼疾手快,赶忙死死抱紧了酒坛,连连往后退去。
“那可不行,这可是晚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折腾出来的,统共也就这么几斤分量,我自己可都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呢。”
洪七公顿时有些急眼了。
“你这小子怎么能如此小气,不过就是一坛子酒罢了,至于吗?”
“前辈,这可不仅仅是一坛酒的问题。”
叶无忌抱着酒坛子,直接躲到了身材魁梧的梁伯钧身后。
“您老要是想喝这好酒,其实也不是不行,只要您答应留在我们灌县,我保证这烧刀子管够,但您要是喝完就拍拍屁股走人,那可就一滴都没有了。”
洪七公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他伸手指着躲在后面的叶无忌,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小子在这儿憋着坏,合着是在这儿挖了个大坑等着老夫主动往里跳呢?”
叶无忌小心翼翼地从梁伯钧宽阔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嘿嘿一笑。
“晚辈哪敢跟您老人家耍心思,只是这酿酒的活计实在太耗费精力,一天到晚也出不了几斤,您老要是真走了,晚辈就算想孝敬您,也找不到地方给您送去不是?”
洪七公有些无奈地在狭窄的柴房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他先是看了看那套用黄泥巴糊得怪模怪样的简陋设备,又看了看叶无忌怀里抱得死死的酒坛。
此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醇厚酒香。
老头肚子里的那几条酒虫,此时早就已经开始疯狂地造反了。
他有些肉痛地咬了咬牙。
“罢了罢了!老夫就暂时留在你们灌县好了,不过你小子必须得跟老夫保证,每天都要给老夫奉上一壶这烧刀子!”
叶无忌听到这话,心中顿时乐开了花。
“一言为定,成交!”
他随手将怀里的坛子稳稳放在地上,找来一个特制的小酒提子,动作麻利地将洪七公腰间那个空荡荡的酒葫芦给灌得满满当当。
洪七公一把夺过沉甸甸的酒葫芦,拔开木塞凑到鼻尖狠狠闻了闻,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挂回了腰间。
随后,老头连头也不回地就往柴房外面走去,脚下的步子显得轻快无比。
走到柴房门口时,他才微微停顿了一下,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叶无忌一眼。
“你这小子,心眼子实在是太多了,不过你弄出来的这酒,倒确实称得上是天下一绝。”
说完,老头便背起双手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悠哉游哉地离去了。
叶无忌目送着洪七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这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灌县最顶尖的强力保镖,这下总算是彻底搞定了。
有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北丐洪七公在城中亲自坐镇,日后即便是金轮法王真的找上门来,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梁伯钧在旁边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局,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。
“你小子居然只用了一壶酒,就平白无故骗了这么一位天下罕见的大高手来给你看家护院,这买卖做的是真够精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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