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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早了像吹牛。
叶无忌最近琢磨明白一个道理,吹牛这种事,得等事情快成了再吹。太早吹,那叫半场开香槟。
梁伯钧已经捡起炭笔,在墙上画了起来。
他画得很快,几乎没怎么停。
“底锅口径两尺半,深一尺。上面的天锅口径两尺三,浅一些,用来装凉水。中间做个甑桶,用竹篾编,外头糊泥巴防漏气。接酒的管子用铜管,从甑桶壁上引出来,直接通到外面的酒坛子里。”
叶无忌站在旁边看着,越看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
这人嘴是真臭,手也是真稳。
他脑子里原本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,像雾里看花。梁伯钧几笔下去,锅是锅,桶是桶,管子是管子,连冷凝的去处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大工匠。
这种人不能只给工钱。
得哄。
以后灌县要修水车,要造农具,要烧窑,要炼铁,哪样离得开他?
叶无忌忽然又有点贪心。
要不要干脆给梁伯钧单独弄个工匠所?
不行,太早。
人手、银子、地方,全都不够。
饭得一口一口吃,酒得一锅一锅蒸。步子迈大了,容易扯到自己。
他把心思按下去,问道:“这东西需要几天能做好?”
梁伯钧停笔想了想:“铜锅得找司空绝那边去铸。这种小件,一天能出来。竹篾甑桶我自己编,一天也够。再加上组装和调试,大概两天。”
两天。
叶无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他跟洪七公约的是十天。
十天听着长,真忙起来,眨眼就过去了。尤其眼下这局面,县衙里鸡毛蒜皮的破事一堆,城外还有流民要安置,粮食要筹,工坊要盯,杨过那小子还时不时给他整点新活儿。
两天把设备做出来,已经够快了。
梁伯钧夹着炭笔,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叶无忌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,赶紧伸手把他拉住。
“还有个事儿。”
梁伯钧回过头,满脸不耐烦:“又怎么了?”
叶无忌收起笑脸,压低声音说:“这东西造好之后,放在哪里,你我心里有数就行,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梁伯钧愣了一下:“不就是一口蒸锅吗?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
至于。
太至于了。
叶无忌心说,你懂什么。
这年头,最怕的不是东西做不出来。
最怕的是刚做出来,第二天满城都会了。
到时候你卖烈酒,人家也卖烈酒;你卖十两,人家卖八两;你降到六两,人家五两还送一碟咸菜。
最后大家一起穷。
这种蠢事,他上辈子见得多了。
叶无忌认真看着梁伯钧,一字一句道:“当然至于。这东西要是让别人学了去,本大人可就白忙活了。老梁,你信我,这玩意儿要是成了,能养活我们整个灌县。前提是,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怎么造。”
梁伯钧没立刻说话。
他不懂买卖里的弯弯绕绕,这一点叶无忌看得出来。
可他懂手艺。
懂手艺的人都知道,独门绝活不能随便给人看。
梁伯钧想了片刻,点头道:“行,我嘴严得很。待会儿跟司空绝那边报活,我就说你要铸个大铜盆洗澡。”
叶无忌没忍住,直接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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