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画饼:“你忘了老子灌县的火锅了?大把的羊肉卷,红亮亮的牛油底料,撒上一把麻椒。”
“在滚开的锅里这么一涮,沾上蒜泥香油。”
“那滋味,给个皇帝都不换!”
“你给爷撑住!”
“等砸开了这破门,爷带你去成都府吃最肥的叫花鸡。”
“再买十套海棠红的襦裙给你换着穿。”
柳素娘闭着眼睛,气息越来越弱。
“好,妾身听大人的。”
“去吃叫花鸡,穿新衣服……”
声音细若游丝,说到最后几个字,柳素娘脑袋一歪,直接在叶无忌怀里晕死过去。
“喂!婆娘!你别吓唬老子!”
叶无忌使劲晃了晃她的肩膀,人已经没反应了。
他急忙转头看角落里的唐婉儿。
唐婉儿靠着石壁,头歪在一边,那条受伤的腿直挺挺地伸着。
她早就撑不住了,刚才听柳素娘说话就是全凭一口气吊着,这会儿也彻底没了动静,跟着昏死过去。
石室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头顶长明灯的火苗在闪。
叶无忌把柳素娘轻轻放在地上,扯过破烂的布条盖在她肚子上。
他站起身,眼珠子通红。
鼻腔里喘出的气粗得跟风箱一样。
平时嬉皮笑脸的作派一扫而空。
那是真被逼急了的模样。
“独孤老匹夫。”
叶无忌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破烂机关,害老子的女人!”
“今天老子非把这地方砸个稀巴烂!”
叶无忌走到玄铁重剑旁边,弯下腰,一把握住剑柄。
这一握,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半下。
体内原本因为饥饿而蛰伏的混沌之气,被他毫无保留地全部抽调出来。
丹田里传来一阵撕裂的痛苦。
那是内力枯竭的前兆。
他不顾这些。
他把腰间的木剑抽出来,用左手反手握住。
右手提着八十一斤的重剑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平时在灌县混日子、收加盟费、吃喝玩乐的画面全抛到九霄云外。
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把面前这块烂石头劈开!
“降龙十八掌有云,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。”
叶无忌嘴里念叨着当年洪七公在襄阳城外教他的口诀。
这是力量到了极点后,留有一线余地,以柔克刚的法门。
叶无忌平时领悟不到这么深。
但在这绝境之下,人被逼到了死角,反倒灵光一闪,把各路武功融会贯通了。
他左手木剑向前一递,剑意精准地攀附在千斤闸石板上那些细微的纹理上。
木剑顺着石头的脉络,找到了一处极其脆弱的承力点。
那是千斤闸机括最核心的交汇处。
右手的玄铁重剑随着木剑的指引,高高举起。
混沌之气在剑锋上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这只是庄稼汉劈柴的最简单的一个动作。
但这一剑,汇聚了先天功的中正、九阴的阴柔、九阳的刚猛。
全都被阴阳轮转功揉碎了,全数爆发。
“给老子破!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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