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看向松树后。
柳素娘缩在老松阴影里,衣襟早被她攥得起皱。
她平日端着青城掌门夫人的架子,见惯了门派争斗,却没见过这等凶局。
大鸟啄穿头盔,蒙古兵被拖过乱石,每一幕都让她喉头发紧。
此时见叶无忌起身,她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在这里待着,跟紧老前辈。下面不管出什么事,别出声,别乱走。”
柳素娘点头,咽了口唾沫。
洪七公瞥了她一眼,随手把半截竹棍横在膝上。
“有老叫花子在,她丢不了。倒是你小子,下去之后别贪功。那蒙面人手里还藏着东西。”
叶无忌低声道,“我留他一条命。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。
“你留活口,多半不是发善心。”
“善心不能当饭吃。”
叶无忌把短刀反握,脚尖压住崖边一块突石,试了试石面承力。
“会开墓门的人,灌县以后用得上。”
洪七公听懂了这话,没再多言。
叶无忌要夺天下,钱粮、人手、地势,一样都缺不得。
江湖上许多奇门旁支,在朝廷眼中是贱业,在乱世里却能派上大用。
坑底,千夫长已经寻到出刀角度。
蒙面男人仍躲在乱石堆边。
他没有上前,也没有提醒千夫长,只把罗盘藏回怀里,又摸出一枚黑色石片,夹在两指之间。
此人站位恰在风口外侧,进可退入林中,退可钻进墓门附近的石缝。
叶无忌把这一点记下。
那蒙面男人并非完全听命于蒙古人。
方才毒瘴喷出时,他自己先退。
大鸟现身后,他只提醒攻右腿,真到了千夫长要杀鸟,他却闭口旁观。
此人真正看重的,是墓门之后的东西。
这样的人,能用,也需防。
千夫长弯刀压下半尺。
大鸟受链子牵制,头颅抬起,长喙张开,却够不到他。
石灰仍粘在它眼睑上,血从腿边落下,滴声被山风吹散。
叶无忌动了。
他双膝一弯,足底劲力吐出。
崖边突石裂开数道纹路,他的人已离开崖顶,向坑底落去。
金雁功本是全真绝顶轻身之法,讲究提气、换劲、借势。
寻常轻功须借树梢墙脊转折,金雁功练到高处,可凭体内真气的起伏,在半空中卸去坠势。
叶无忌如今先天后期,三股真气已合为混沌之气。
此气不偏阴阳,运转时可刚可柔。
下坠之际,他先以九阳之劲护住脏腑,使胸口不受风压,再以九阴之劲贴着经络回旋,卸去骨节所受冲力。
先天功则守住中宫,使气息不乱。
他没有选千夫长头顶正上方落下。
那样虽快,却会让对方提前察觉风压。
叶无忌斜斜滑出半丈,借山壁反震的风,身形在半空微偏,落点正好卡在千夫长刀路尽头。
坑底的蒙古兵先听到碎石落下。
一人抬头,只见崖上有人影落来,刚要开口,喉间便被一股劲气压住,喊不出完整话音。
千夫长手中弯刀已到最高处。
刀锋映着谷中微光,正要朝大鸟颈根劈落。
叶无忌衣袂被山风卷起,短刀贴在腕后,左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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