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机关避力。”
“方才毒瘴喷出前,他退的位置刚好在坤位外三步,那可不是运气。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。
“中原盗墓门道里,有一支专走王侯大墓,传到后来分成了几路。”
“有的学堪舆,有的学机关,有的学尸毒药理。”
“这蒙面人身法不高,手上活儿却老到得很。”
“蒙古人能找着他,多半是花了大价钱。”
叶无忌笑了笑。
“那就更不能让他死得太早。”
洪七公道:“你小子想抓活的?”
“会开门的人,可比会打架的人值钱。”
“金轮法王能用他,说明确实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而我这个人,向来最是惜才。”
洪七公啐了一口。
“你这算盘打得响。”
叶无忌没否认。
他此行本是来截蒙古人的机缘。
若能顺手弄到一个懂墓门机关的人,以后青城山密道、川蜀旧陵、乃至各州府藏银库,都能用得上。
打天下缺的从来不是兵丁,而是钱粮和会办事的人。
时间慢慢过去。
坑底下的黑烟越发稀薄,石缝里只剩几缕灰气贴地游走。
那两滩脓血还在散味,几只山蚁从石缝里爬出,刚碰到边缘,便翻了肚皮。
蒙面男人收起石片,用铁签挑起一只死蚁,看了半晌,才朝千夫长摆手。
“可以动石板了。”
“别碰地上的脓血,鞋底若是沾了,也要刮干净。”
千夫长站起身,用蒙语吆喝了几句。
剩下的八个蒙古兵脸上俱有惧色,可军令压着,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去。
他们绕开那两滩脓血,重新拿起撬棍,准备把那块石板彻底掀开。
“都给老子使劲!今天撬不开这石头,谁也别想回去复命!”
千夫长在旁边大声催促。
几个蒙古兵把撬棍插进缝隙里,喊着号子一齐发力。
断龙石下方传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不高,却沿着山壁往上走,落在耳中极不舒服。
叶无忌眼底沉了沉。
不是石头摩擦那么简单。
石板底下还有铜锁牵连。
蒙古兵每撬起一分,地底就有一处机簧被逼着松开。
那蒙面男人没去制止,说明他要借蛮力破开第一层封门。
至于后面的机关,他另有办法。
洪七公也听出了门道,低声道:“这石门若完全抬起,里头的气机就要变了。”
叶无忌道:“等。”
洪七公问:“等什么?”
叶无忌看向山谷深处,那边的林子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“等守门的出来。”
洪七公眉头一动,没有追问。
两人都经历过许多生死局。
越是老辣的布局,越少把杀招放在明面。
入口的毒瘴只算拦路。
真正护墓的东西,往往会等闯入者破坏气口后才现身。
就在此时,山谷里的风向改了。
原本从东南口灌入的风,忽然转向谷底深处。
地上的枯叶被卷起,贴着石壁乱转。
崖顶几棵老松被吹得枝干摇晃,松针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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