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黄蓉笑了一下,笑得很浅。
“大师操心了。我这五百斤盐,就是拿着高氏旁支的通关契约,正大光明从北门进来的。城门守将虽然盘问了几句,到底还是让了路。”
本参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他没料到这个女人手里已经攥着两张牌。
段氏信物是一张,高寿平的血契是另一张。
她能同时拿出两样东西,说明她来大理之前做过功课,不是冒冒失失闯进来的生手。
这让本参的盘算往后挪了一步。
他原本打算吃定黄蓉。
一个中原女子带着五百斤盐孤身跑到大理城,既不认识高氏嫡系又没有段氏引荐,除了天龙寺她没有别的靠山。
可现在看来,她已经搭上了高氏的边。
高寿平是旁支不假,但旁支也姓高。
她若拿着这张血契去找高氏嫡系重新谈,嫡系未必不接。
因为高氏内部的争斗比外人想的要狠得多,嫡系正愁找不到把柄收拾旁支,黄蓉手里这张血契就是现成的由头。
到那时候盐落入高家之手,高家的钱袋子更鼓。
高氏已经压着段氏,若再添这一笔进项,天龙寺往后在大理城里说话的分量只会更轻。
本参站起身来,背对着黄蓉和本因,往后院墙根处走了几步。
他在一棵矮松前站定,右手搭在松干上。
松皮粗糙,被他掌心的内力震得簌簌落屑。
他转过身来,面上的从容少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。
“黄帮主,高家行事霸道,跟他们谈买卖到头来只有一个结果——他们吃肉,你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黄蓉道:“大师说的是经验之谈?”
本参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直直地看着黄蓉。
“天龙寺乃清修之地,不比高家那等豺狼之辈。这五千斤白盐,天龙寺全要了。”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字句之间几乎没有停顿。
“贫僧可以做主。每斤白盐天龙寺出一贯钱,你们灌县要的药材皮货按市价折算,从天龙寺名下的田庄和矿山里调拨。不走官府税卡,不经高氏商号。施主意下如何?”
一贯钱。
黄蓉没有动。
她的手搁在膝上,手指轻轻扣着裙面上的褶皱。
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灌县盐井出盐,算上灶工的工钱、柴薪、熬煎损耗,一斤盐的成本不到两百文。
运到大理过建昌关卡抽一成税,再加上骡马脚力和丐帮弟子沿途花销,每斤盐到大理的总成本在五百文上下。
一贯钱收购,扣去这五百文成本,每斤盐只赚五百文。
可大理城黑市上这种成色的白盐,一斤至少能卖两贯半。
本参张口给一贯钱,吃掉的差价足有一贯半。
五千斤就是七千五百贯的利,全进了天龙寺的库房。
这和尚嘴上说“清修之地”,手上这刀比高家砍得还狠。
黄蓉想起了叶无忌。
那个混蛋经常说“别人从咱们碗里夹菜可以,但得用他自己的筷子来换。空手伸进来的,一律打断。”
她不能丢叶无忌的脸。
灌县八万人张嘴等着吃饭,这条盐路若让天龙寺独占了定价权,灌县日后便是给和尚们打工的长工。
黄蓉挺直了腰背,声调不高,每个字说得很慢。
“大师,一贯钱连路上的运费都不够数。灌县的盐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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