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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茂州岭东麓的山沟,名为一线天。此地两侧皆是悬崖峭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。山匪带着粮车进入一线天,队伍必然拉长。你让骑兵舍弃战马,在谷口两侧的高地埋伏。先用强弓射杀前排的驮马,堵死前进的道路。等他们阵脚大乱,再从后方掩杀。骑兵下马步战,用长刀结阵推进。记住,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
杨过听得暗自心惊。
他原以为只是带兵冲杀一番,却未料到师兄连山匪的退路、阵型甚至马匹的死活都算计在内。
这份排兵布阵的能耐,他自问再学十年也赶不上。
“第三个条件呢?”杨过问。
“其三,留几个活口。我要查实独眼龙背后是何人给银两、给了多少、后续还有何种安排。”
杨过接话:“这事明摆着,定是成都府的李文德。除了他,蜀中没别人会这般针对咱们。”
“我知晓是李文德。但需要人证。日后与朝廷交涉时,活生生的人证比任何推测都有用。有了人证,便是李文德勾结山匪、破坏抗蒙军屯的铁证。”
杨过一拍大腿。"明白!师兄放心,人我给你带回来!"
他转身欲走,叶无忌出声叫住他。
"杨过。"
"在。"
"郭伯伯传你的降龙十八掌,练到第几式了?"
杨过停下脚步,转过身,神色间多了一份迟疑。
"第三式。亢龙有悔、飞龙在天、见龙在田。招式已全数记熟,只是发力时的劲道总有偏差。郭伯伯临终前传授得匆忙,诸多内力运转的窍门未能细细讲解。我自行参悟了十余日,亢龙有悔能打出五六成力道,后续两式仅有个架子,稍一用力,经脉便隐隐作痛。"
叶无忌从桌案后走出,负手而立。
"降龙十八掌乃天下至刚至阳的武学,讲究内力外放,刚猛无俦。你自上终南山起便修习全真教功夫,根基倒是纯正,一脉相承,没有旁门杂气搅扰,这是好事。只是全真内功讲究循序渐进、积水成渊,你入门年岁偏晚,修炼日短,丹田中纯阳之气的积蓄尚且不足。降龙掌每一式出手,需要的内力何等深厚?你以眼下的内功底子强行催动,便如同小溪之水要冲开江堤,气海穴承受不住那等爆发之力,自然会有滞涩胀痛之感。"
杨过点头称是:"师兄说得准。每次真气行至气海穴,便觉后力不继,像是井里的水眼看便要汲干了,掌力打出去便散了三成。我试着咬牙硬催,反倒弄得经脉胀痛,险些岔了气。"
叶无忌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团浅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,周遭空气受热,显出几分虚浮。这是九阳神功的纯阳之气,但其中又暗含中正平和的道家根基,毫无暴躁之象,反倒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味。
"你全真内功的根底纯净,这反倒是一桩优势——根基正则后劲足,不必像那些杂学旁收之人费心去理顺经脉中的冲突。眼下的关键,在于提高真气的运转效率。出掌之时,莫要一味将丹田中的内力倾泻而出。你试着先以全真吐纳心法稳住下丹田根基,引气走手少阳三焦经与手太阳小肠经时,放缓一拍,让真气在每处穴位略作盘旋蓄势,再行推进。如此虽慢了半息,掌力凝聚却能厚实数倍。好比射箭,弓弦拉满再放,远胜于仓促松手。"
杨过盯着那团真气,回想自身体内真气的走向,默默将叶无忌所说的穴位与经脉路线记在心里。
"郭伯伯曾言,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在于有余不尽。亢龙有悔,重在悔字,掌力拍出十成,需留两成在体内,方能连绵不绝。你内力积蓄本就不算深厚,更要懂得留力。若强行倾泻,一掌之后丹田空虚,后继无力,便是自陷险地。以你目前的全真内功修为,每一掌只催动六七成真气,留下三四成护住根本,反而能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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