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只搭在胸口的手掌翻了过来,五指张开。
没赶她。
也没叫人。
萧玉儿把这当成默许。她凑近些,声音轻得像夜风。
“小师叔去练功了,半个时辰才回来。玉儿有话想同主人说。”
“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叶无忌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“玉儿胆子再大,也只敢在主人面前大。”
萧玉儿垂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这五天玉儿天天在柴房里数椽子,白天干活不敢偷懒,夜里却怎么都睡不着。黄帮主走前吩咐的事,玉儿都照做了。小师叔防着我,我也认。可主人若也不见我,玉儿心里就没底了。”
叶无忌仍旧没有出声。
萧玉儿抬起头,继续说道:“玉儿知道自己从前心思不正,也知道主人不喜欢有人自作聪明。可如今玉儿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黑水部回不去,潇湘子也不会放过我。玉儿想活,就只能跟着主人。”
叶无忌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半夜摸进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“是。”
萧玉儿答得很快,又轻轻补了一句:“也是想让主人知道,玉儿不是摆设。柴房的活我能做,外头的事我也能做。主人若有吩咐,玉儿愿意去办。”
叶无忌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刀背轻轻敲在桌沿上。
“你会办什么?”
萧玉儿立刻道:“探消息,递话,盯人,做局。主人身边有程姑娘守内,有司空绝管外,但有些见不得光的细活,总要有人去做。玉儿以前在黑水部学的东西,不干净,可有用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。
也很准。
叶无忌没有马上回答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风声。
萧玉儿跪在榻前,背脊绷得笔直,额头却慢慢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叶无忌需要她这样的人。
赌程英不会立刻冲进来。
赌自己还能从夹缝里争出一个位置。
过了片刻,叶无忌坐起身。
木榻吱嘎一声。
萧玉儿立刻低下头。
叶无忌看着她,淡淡道: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玉儿若不挑时候,连见主人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程英知道你进来吗?”
萧玉儿喉咙一紧。
她没有撒谎。
“小师叔应当听见了。”
叶无忌又笑了一声。
这一次,笑意更淡。
“你倒聪明。”
萧玉儿听出这话里没有怒意,心头微微一松,马上道:“玉儿不敢在主人面前耍小聪明。只是这院里谁都不是傻子,玉儿若真当小师叔什么都不知道,那才是找死。”
叶无忌没有否认。
他披衣下榻,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。
茶水入盏,声音极轻。
萧玉儿仍跪在原地,不敢抬头。
叶无忌端着茶盏,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萧玉儿沉默一息。
然后她说:“玉儿想要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一个能替主人办事的机会。也要一个不被赶走的机会。”
叶无忌喝了口茶,冷茶入喉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办错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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