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,蒙古人有铁骑。老二的剑再快,终究不听我的使唤。我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本门内功突破至化境,青城派拿什么在夹缝中立足?”
“是啊,掌门果然考虑长远,师弟不即也!”陈墨池连忙拍马屁。
“不过你们也不用操那份闲心。”
孙伯年和陈墨池同时抬头。
司徒千钟靠在榻背上,半阖着眼。
“我最近在练一门功夫。”
“什么功夫?”陈墨池问。
“从祖师堂暗室里翻出来的一卷古谱。”司徒千钟语速很慢,“上面写的是一门采补之术。要练成此功,需得以阴养阳、以柔济刚。古谱上说,修炼者须寻一具'炉鼎'。这炉鼎么,不能太年轻,火候不够;不能太老,精血枯竭。最好是三十岁上下,根骨清正,气血充盈的妇人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闭上了嘴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孙伯年手里的酒杯端在半空,没放下,也没喝。他那张红脸堂上的笑意凝住了,眼珠子转了三转。
陈墨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孙伯年嘿嘿笑出声来,脸上那道笑意比方才浓了三分。他把酒杯放下,搓了搓手上的老茧。
“掌门功力精进,那是青城派的幸事。至于这炉鼎么……弟子回头留意留意。山上山下,总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陈墨池也笑了:“三师兄说得是。这等大事,弟子自当尽心。”
司徒千钟闭着眼,佛珠在指间转得极慢。
“行了。天晚了,你们下去歇着吧。明日还有正经事要办。”
两人起身告退。
走到院门口,孙伯年扯了扯陈墨池的袖子,两人在银杏树下站住。
月光照在两张脸上。
孙伯年压着嗓子:“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陈墨池回了两个字。
“三十岁,根骨清正,气血充盈。”孙伯年掰着手指头,“山下的婆娘不好找,但这整个青城山上,除了厨房里那几个粗使婆子,还有哪个妇人合这条件?”
陈墨池没接话,只是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孙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:“急不得。老二手里那把剑,不是吃素的。掌门说了要留着他当底牌。可底牌也有用完的时候。等到用完那天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陈墨池点了点头,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月光洒在建福宫的青石板路上。远处后山方向,赵玉成院子的灯火还亮着,一盏孤灯,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孙伯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笑了笑,背着手,踩着碎碎的银杏落叶走远了。
——
赵玉成的院子里。
灶间的灯灭了。柳素娘收拾完碗碟,擦了手,走回卧房。
赵玉成已经躺下了,面朝里,没睡着。
柳素娘在床沿坐了一会儿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掌门他……你觉得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赵玉成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。
“他想让青城派活下去。这话没错。可他选的路不对。”
“哪条路才对?”
赵玉成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柳素娘伸手替他拉了拉被角。她的手指碰到丈夫粗糙的手背,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别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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