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开荒种地,养活家小。等歇息够了,鞑子若是真打过来,我们自然会再出山杀敌。至于入营受封,还是免了吧。”
李文德冷哼出声,迫不及待地插话挑拨:“大人,您瞧瞧。这分明是想占山为王!领着朝廷的粮草,却不听朝廷调遣。这跟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流寇有何分别?依我看,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,再去苍溪强收了那八百人。那些马匹和军械,正好充入咱们大营。”
李文德这算盘打得极响。他认定叶无忌单枪匹马闯进来,就是只送上门的肥羊,只要在衙门里将其摁住,外头那些群龙无首的残兵还不是任由他拿捏。
叶无忌偏过头看着李文德,目光透着杀机。他右手食指在长剑护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微弱却规律的声响,体内三股真气已然蓄势待发。
“李将军,你大可以试试。”叶无忌嗓音压得极低,“我既然敢一个人进这衙门,便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。我那八百弟兄,现在正死死盯着官道。若是我回不去,或者带不回救命的粮食,他们会把那剩下的几百匹战马全宰了,然后四散入山。到时候,大人想要这笔军功来坐稳位子,怕是连个作证的活口都找不到了。”
叶无忌这番话乃是明目张胆的威胁。他拿捏得极其精准,余玠迫切需要这笔功劳来压制军头,绝不敢冒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。
余玠抬起手,严厉制止了还欲发作的李文德。他深深看了叶无忌一眼,紧绷的面皮松弛下来,放声大笑。
“叶小友快人快语,是个痛快人。”余玠转身走回帅案后,他权衡利弊,深知这等猛虎只能顺毛捋,当即提笔在一张空白公文上龙飞凤舞写下几行字,“粮食,本官给。五千担大米,三千担麦子。再拨给你们两千套冬衣,以壮行色。”
李文德急了:“大人!这可是咱们东军的存粮!”
余玠没理他,将公文盖上大印,递给叶无忌。
“不过,本官有个条件。”余玠盯着叶无忌的眼睛,“你们去哪,本官不管,但不能作乱。鞑子若是从汉中南下,你必须给本官预警。”
余玠这是退而求其次。他知道留不住这头猛虎,只能先结个善缘。
叶无忌接过公文,塞进怀里。
“大人放心。我们只求活命,不求造反。”叶无忌抱了抱拳,“鞑子是咱们共同的仇人。这一点,叶某分得清。”
叶无忌正要转身离去,李文德忽然横跨一步,拦住了去路。
“慢着!”李文德一张脸拉得老长,眼神阴鸷。他觉得余玠太软弱,这白花花的粮食给了义军,他东军的油水就少了。
“大人仁厚,那是大人的恩典。”李文德盯着叶无忌怀里的公文,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可这规矩不能坏。你既然自称是抗蒙义军,那便是归朝廷管。这军中的规矩,从来是见官大一级。你一个小小的民勇领头,见了本将军,连个礼都不行,这粮食你拿得安稳么?”
李文德这是成心找茬。他就是要当着余玠的面,杀杀叶无忌的威风。
叶无忌停住步子,斜眼看着李文德。“李将军还想要什么礼?”
李文德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。“礼不礼的,本将军不在乎。只是这二十匹马,本将军瞧着不错。大人既然要赏你们粮食,这马理应归入我东军马厩。还有,你腰间这把剑,瞧着也是个宝贝。拿过来给本将军品鉴品鉴,若是真货,本将军便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,让你在这蜀中少些麻烦。”
这已经不是找茬了,这是明抢。李文德觉得叶无忌不过是个江湖武夫,在大宋的官威面前,终究得低头。
余玠坐在帅案后,眉头拧了起来。他觉得李文德做得有些过了,但李文德毕竟是他的老部下,代表着东军的颜面。他想看看,这个叶无忌到底有几分胆色。
叶无忌笑了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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