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黄蓉坐在马车上,看着叶无忌那挺拔决绝的背影,往昔郭靖只会让她顾全大局,而这个男人却事事冲在前面护着她。
那种被强有力臂膀庇护的踏实感,让她原本慌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她提聚真气,拿出帮主的威严,催促大军继续加速前行。
夜色掩护下,大队人马继续向西,而叶无忌等十二人宛若幽灵,反向遁入黑风林深处。
行出两里地,叶无忌抬手示意众人停步。此处是一处狭窄的山口,两侧皆是茂密的灌木丛,中间仅留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泥泞土路。
叶无忌指挥众人散开。他亲自拔剑,砍伐路旁手腕粗细的青竹。剑光连闪,青竹被斜劈成数十根尖锐的竹签。
“师弟,去寻些见血封喉的毒草来,捣碎了涂在竹尖上。”叶无忌吩咐。
张猛领命而去。叶无忌则带着杨过,取下背上的连弩。他寻了两棵粗壮的老树,用山藤将连弩牢牢绑在树干离地三尺高处。弩箭上弦,对准了土路中央。
叶无忌又扯来极细的青藤,一头绑在连弩的悬刀机括上,另一头横跨土路,贴着泥地绑在对面的树根上。只要有人马经过绊断青藤,悬刀触发,弩箭便会自行激射而出。
杨过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。他自幼在市井讨生活,后又跟随丘处机学武,见识广博,但见过的都是堂堂正正的对决招式。
如今见师兄布置这等专攻下三路的连环陷阱,他不但不觉得阴损,反而佩服得五体投地,只觉得师兄手段百变,这世上就没师兄办不成的事。
“师兄,这法子当真管用?”杨过虚心求教。
叶无忌将涂满毒汁的竹签埋在绊马索后方的泥坑里,用枯叶掩盖妥当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向杨过传授兵法变通之理:“打仗不是比武。兵者,诡道也。能用一根藤条杀敌,就绝不用十成内力去拼命。这叫交叉十字弩阵配合毒刺陷阱。只要他们敢踏进这个圈子,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老兵们趴在灌木丛后,看着这布置得毫无破绽的杀局,皆是倒吸凉气。这位新统帅的手段,狠辣果决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布置停当,叶无忌打了个手势。十二人分作两拨,隐入两侧的黑暗之中,屏息凝神。
未及多时,前方山道传来杂乱的马蹄声。
二十名探马赤军斥候纵马而来。这些蒙古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身披轻皮甲,腰悬弯刀,背负强弓。他们常年在马背上追踪猎物,极善辨认踪迹。
领头的十夫长手持火把,目光在泥地上扫视。地上残留着大队人马踩踏出的凌乱脚印,一直延伸向前方。
“那群南朝蛮子跑不远。脚印还湿着。”十夫长用蒙古语高声叫喊,“大帅有令,咬住他们。立功受赏!”
斥候们齐声欢呼,双腿一夹马腹,催马疾驰。
十夫长纵马冲在最前头。战马前蹄重重踏在泥地上。
“崩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夜风中传出。紧绷的青藤被马腿生生蹚断。
树干两侧的连弩机括当即触发。
“嗖!嗖!嗖!”
十余支精钢弩箭撕裂夜色,自两侧灌木丛中交叉射出。距离极近,力道极大。
十夫长根本来不及反应,两支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,另一支弩箭射中战马的脖颈。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,前腿一软,重重倒地。十夫长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重重砸在泥水里。
后方的斥候大惊失色,急忙勒马。但山道狭窄,马速极快,根本收不住势头。十几匹战马撞作一团,人仰马翻。
那些摔落马背的蒙古兵,刚要在泥地里翻滚起身,便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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